第5章：
人真到了没钱的时候，才会变得清醒。
我退掉原来的公寓，搬进快捷酒店。
三百块一晚，我都嫌贵。
程律师替我申请了保全复议。
结果没那么快。
我只能一边找证据，一边等。
第五天，林耀主动联系我。
他约我在一家洗车店后门见面。
人瘦了一圈，眼下全是青黑。
一见面，他就把我堵在墙边。
“你到底跟孙茜说了什么？”
“她要跟我离婚，还要八十万！”
我推开他的手。
他身上还有昨晚没散掉的酒味。
以前他闯祸后，也是这样来找我收尾。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替他想办法。
“你不如先问问爸妈给你的房。”
“那是我的房，关你什么事？”
“抵押二百六十七万，也归你？”
他整个人僵住。
我把查询结果递过去。
林耀盯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突然笑了。
“你骗我。”
“爸说那两套房没有贷款。”
“妈也说公司欠款都是短期周转。”
我没说话。
他翻到最后，手开始发抖。
“那三百多万不是你担保吗？”
“你自己说过会帮我。”
这句话刺得我胸口发闷。
“我说帮你。”
“没说让你拿我的空白签名去填三百万。”
林耀突然沉默。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点了三次都没点着。
“签名不是我弄的。”
“我甚至没见过担保原件。”
“贷款是爸妈帮我跑的。”
我盯着他。
“你想把自己摘干净？”
他猛地抬头。
“林晚，我再混蛋也没想让你坐牢。”
这是他第一次没叫我姐。
也是第一次像个成年人说话。
可我没有忘记去年买车时的事。
他明知道父亲从我卡里拿了首付。
他一句都没替我说。
我并没有因此相信他。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咬了咬牙。
“爸书房有个保险柜。”
“公司最早那批合同都在里面。”
“密码只有妈知道。”
我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爸每次拿钱都问她。”
那一刻，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也许我一直盯错了人。
父亲脾气最大，声音最响。
所以所有人天然认为是他做主。
可公司账户留的是母亲电话。
合同密码也只有母亲知道。
我想起寿宴那天她无声的口型。
“按。”
当晚，林耀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父亲书房的保险柜。
旁边放着母亲用了二十年的缝纫机。
缝纫机底座下压着一本蓝色账册。
封面只有三个字。
【家庭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