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旱三年,开局被百名罪女推上王座 > 第2章  先脱衣服,再谈活命
  咔嚓。
  苏晚照解开自己的脚镣,却没有急着取下木枷。
  她先放出四名女子。
  一个身材结实的农妇,一个短发姑娘,还有两个手上带着刀茧的妇人。
  几人挣脱束缚后没有哭,也没有逃,全都捡起地上的铁链。
  苏晚照选得很准。
  “弓放下。”
  秦川挟持着韩魁,目光落在那两名弓手身上。
  左边那人缓缓后退,右边那人却突然伸手抓向猎弓。
  “右边!”
  沈青禾出声提醒。
  苏晚照已经动了。
  她身上的木枷尚未取下,手中铁链却被甩了出去。
  铁环缠住弓手手腕,猛然一扯。
  弓手重心不稳,踉跄向前。
  短发姑娘抄起木凳,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弓手惨叫跪地。
  苏晚照顺势夺过猎弓,一脚踩住他的后颈。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另一名弓手立刻停住动作。
  秦川看向剩余官差:“刀扔进火堆旁边,全部跪下。”
  几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先动。
  韩魁咬牙道:“别听他的!他已经快死了,拖下去……”
  刀锋切开皮肉。
  “跪下!”
  韩魁声音变了调。
  第一柄刀落地。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
  苏晚照握住猎弓,又从墙边取下箭囊。
  四名获救女子捡起长刀,将六名官差逼到角落。
  周铁牛也被放了出来。
  他抄起一柄腰刀,红着眼睛便朝韩魁走来:“狗东西,俺劈了你!”
  “先别杀。”
  秦川还需要问话。
  韩魁却在这一刻猛然低头,左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薄刃短刀,反手刺向秦川腹部。
  秦川似乎早有防备。
  他侧身避开刀锋,手中短刀顺势送进韩魁喉咙。
  鲜血喷出。
  韩魁捂着脖子后退两步,重重倒进火堆旁边。
  【击杀恶徒。】
  【获得气血零点五。】
  一股暖流迅速涌入四肢。
  秦川后腰的剧痛减轻不少,原本模糊的视线也重新清晰。
  伤口依旧存在,却已经止住大半鲜血。
  唐红药离他最近,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她搭住秦川手腕,眼神渐渐古怪。
  “方才脉象还像快死了,现在怎么又稳了?”
  “命硬。”
  “嘴也挺硬。”
  唐红药松开他的手腕:“待会儿缝伤口时,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周铁牛朝韩魁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又提刀看向墙角的六名官差。
  “这些人呢?”
  “先捆起来。”
  秦川看向苏晚照:“有问题吗?”
  苏晚照稍作沉默,将猎弓放低。
  “既然已经缴械,就先留着,进山以后需要有人探路,也需要有人背东西。”
  她并非心软,只是不愿无谓杀人。
  秦川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一名男囚将六名官差绑在柱子上。
  沈青禾则直接去了粮袋旁边,开始清点驿站里的东西。
  秦川刚想过去,后腰便被人按住。
  “你去哪里?”
  唐红药站在他身后。
  “清点粮食。”
  “那是沈青禾的事。”
  她指了指驿站角落:“你跟我过来。”
  秦川没有动:“先把所有人的镣铐解开。”
  “你若继续流血,等她们全解开,你也该凉了。”
  唐红药抬起沾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脱衣服。”
  附近几名女囚同时看了过来。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这里?”
  “这里只有一个医者,一百多个女人,还有几具尸体。”
  唐红药似笑非笑:“秦差爷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她嘴上调侃,动作却没有耽搁,直接解开秦川腰带,将染血外衣从肩头褪下。
  衣料经过伤口时,秦川背部肌肉骤然绷紧。
  唐红药收起笑意。
  “刀口很深,好在没有伤到脏腑,酒拿来,针线煮过,再找一块干净棉布。”
  两名获救女子立刻照做。
  烈酒倒在伤口上,火辣疼痛直冲脑门。
  秦川额头渗出冷汗,却一声没吭。
  唐红药用细针缝合刀口。
  她离得很近,呼吸不时落在秦川后颈,手指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以前经常替人缝伤?”
  “缝过刀伤,也缝过死人。”
  “死人还要缝?”
  “有些人死得不好看,家里人想让他体面一些。”
  唐红药系紧最后一根线:“你运气不错,现在还用不上那门手艺。”
  秦川重新穿好衣服时,沈青禾也抱着一本驿站账册走了过来。
  “粟米四斗,黑豆一斗,盐两斤四两,腌肉三斤半,房梁上的两只兔子加起来不到五斤。”
  “九匹马,三张猎弓,四十三支箭,柴刀两把,铁锅三口,还有六捆麻绳。”
  她没有停顿,显然已经全部记在脑中。
  “按照一百二十人计算,熬稀粥只能支撑一天半,若放开肚子吃,一顿就没了。”
  旁边几名女囚听见这话,眼睛始终盯着粮袋。
  她们已经饿了太久。
  其中一人趁人不注意,伸手便想去抓粟米。
  苏晚照用弓身挡住她的手。
  “放回去。”
  “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女人死死攥着一把粟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谁没饿过?”
  苏晚照声音不大,却让四周安静下来。
  “你多拿一把,后面就有一个人少吃一把。”
  女人手指慢慢松开。
  秦川看向沈青禾:“拿一斗粟米、半斗黑豆,把两只兔子全部剁碎,熬三锅粥。”
  “只用这么多?”
  “饿得太久,一次吃多会死人。剩下的带进山。”
  唐红药点头:“先喝粥,明日再慢慢加食,这个安排没错。”
  沈青禾合上账册:“伤员和体弱者多分半碗?”
  “可以,但每一碗都要记清。”
  “连半碗也要记?”
  “现在只有五斗粮,账越小,越不能糊涂。”
  沈青禾看了秦川片刻,嘴角第一次有了极浅的弧度。
  “看来你不只会杀人。”
  三口铁锅很快架上火堆。
  兔肉切碎以后连骨头一起熬煮,少量盐让香味迅速飘满驿站。
  女囚围坐在火堆旁,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铁锅。
  没人争抢。
  苏晚照守在粮袋旁。
  沈青禾亲自分粥。
  唐红药则先端了一碗到秦川面前。
  “喝了。”
  “让伤员先领。”
  “你后腰挨了一刀,不算伤员?”
  她将粗陶碗塞进秦川手里,指尖在他掌心停了一瞬。
  “你若倒下,明日谁带我们找猎物?”
  秦川没有再推辞。
  粥很稀,兔肉也只有零星几块,却是许多人几日来吃到的第一口热食。
  哭声渐渐在人群中响起。
  没有人嚎啕大哭,只是一边低头喝粥,一边无声流泪。
  苏晚照将自己碗里的兔肉夹给旁边一名年纪最小的姑娘。
  秦川看见了,没有多说。
  一顿粥尚未喝完,被捆住的官差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主动开口。
  “黑风寨的人明日午时会在峡谷等着。”
  “如果押送队伍没有出现,他们一定会顺着官道找过来。”
  秦川问道:“有多少人?”
  “至少五十。”
  驿站里的气氛顿时凝重。
  五十名山匪不算大军,却足以杀死这群刚刚脱困的囚犯。
  “这里不能留。”
  秦川起身:“所有人休息半个时辰,能骑马的负责驮伤员,剩下的人带走粮食、铁锅、弓箭和绳子。”
  苏晚照问道:“去哪?”
  “西山。”
  “西山没有村落。”
  “所以才去那里。”
  秦川走到韩魁尸体旁,从他的靴底摘下一颗苍耳。
  “兔子是他们在西坡抓到的,泥土没有干,说明水源距离驿站不会超过十里。”
  苏晚照看着那颗苍耳,眼神微动。
  仅凭一双沾泥的靴子,秦川便找到了他们接下来活命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队伍趁夜离开驿站。
  没有人点火把。
  秦川沿着官差留下的马蹄印进入西山。
  苏晚照握弓走在左侧,唐红药守着几名伤员,沈青禾则骑在马上,怀里抱着粮食账册和盐罐。
  走出不到三里,秦川突然停下。
  泥地里出现一串新鲜蹄印。
  不是马。
  印迹宽大,两侧泥土刚刚翻起,旁边还蹭着粗硬黑毛。
  苏晚照蹲下看了一眼:“野猪。”
  前方树林随即传来枝叶断裂声。
  两头体形硕大的野猪从灌木后钻出,獠牙上还沾着泥土。
  闻见人群的气味,它们没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