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街上17号,十几个警察守在外边,还有几个身手敏捷的已经翻过院墙,从里面将大门打开。
警察鱼贯而入,很快就来到门口。
刘涛正独自一人在屋里喝着小酒。
最近手头有点紧,他也不怎么和自己的小兄弟们吃喝玩乐了,那都要钱啊。
他又要面子,每次都是自己请客。
看来得管大姐要点钱去了。
反正自己知道大姐的秘密,她不给也不行。
想到这里,刘涛哼了几句小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边踹烂,身穿绿色警服的人瞬间涌了进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十几个黑黝黝的洞口齐刷刷地对着刘涛。
刘涛眼睛骤然瞪大,一股寒意直蹿脑门,慌乱间身形不稳,哐当一声从凳子上摔下来。
“拷起来带走!”
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几个年轻警察上前,将刘涛双手反剪上了背铐。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
“警察同志?抓我干嘛?我什么都没干啊!”
“哼!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刚才我亲眼看到你欺负女同志,现在跟我装无辜?”
刘涛一头雾水,今天他一直在家里呆着哪都没去,更别说欺负女同志了。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今天就没出家门!”
他拼命挣扎,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
“你这张脸,我看得清清楚楚!不光是我,还有那么多人证,刘涛!你逃不掉的。”
话音刚落,警察将他拖出院子,塞进派出所的吉普车里。
“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干!你们是警察也不能冤枉人啊!”
刘涛一路从家门口嚎到派出所。
得知抓到了人,张烈来到审讯室,只看了刘涛一眼便确认,他就是刚才从郑娟身上爬起来的那个男人。
这张尖嘴猴腮的脸太有辨识度了。
“警察同志!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没干过的事,怎么承认啊?”
刘涛一遍又一遍地喊冤,嗓子都快哑了。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警察死咬他刚才耍流氓,在机电厂老宿舍欺负了一位女同志。
问题是,他今天一天都没出过家门!
“你说你没去过机电厂老宿舍,一直在家,有目击证人吗?”张烈坐下来,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我...我在我自己家,哪来的什么目击证人?”刘涛哽了一下。
张烈嗤笑出声,“可是在机电厂老宿舍,至少有十个人见到你耍流氓了,我们几个也是人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涛瞬间慌了神,握紧双拳,猛地往桌子上砸,双目赤红一片。
“我说了没干就是没干!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承认?”
这可是流氓罪!
承认就是死路一条!
张烈懒得和他争辩,转头对旁边的警察说道,“明天安排那些目击证人来派出所认人,确认无误之后直接递交上级。”
“是,队长。”
......
县医院家属院。
夏国平双手抱头,冥思苦想。
“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也不是仇人,刘珊她为什么要害我?”
他死了,刘珊除了这套房子,到底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说真的只是为了这套房子,就能激起她的杀心?
“然然,爸爸必须要和她离婚,上次是你,这次是我,下次难保不是小芸。”
夏国平还不知道夏芸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夏然就这么说出来,他也未必信。
“爸爸,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刘珊要这么做吗?”夏然仰头问。
“当然想知道。”
“想知道就不能离婚。”夏然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爸爸,好戏还在后头呢。”
“咱们什么都不做,刘珊会自己露出马脚的。”
夏国平抱起她,夏然趴在他怀里小声说着。
“然然,这样真的可以吗?”
夏然圆乎乎的小手握成包子似的拳头,“爸爸,这几天你都听我的,很快你就会知道刘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了。”
夏国平心有余悸,胸口好像堵着一团棉花,他头昏脑涨,很快抱着夏然睡着了。
黑暗中,夏然戴上了千里耳。
她不觉得刘珊会抱着夏芸回娘家,此时此刻她最想找的人应该是许建成。
许建成家距离县医院家属院没多远,千里耳足以覆盖到。
夏然调整方向,屏蔽杂音,终于在五分钟后听到了刘珊的哭声。
“建成,怎么办啊?警察要抓我弟弟,耍流氓要判死刑的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问你!刘涛为什么会来宿舍?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
“我怎么知道?我压根就没和他说过这件事,建成你快想想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们家三代单传,如果我弟弟出事,我爸妈就活不下去了。”
“我能想什么办法?那么多人看到他耍流氓,警察都看见他的脸了,铁证如山你懂不懂?”
刘珊的哭声尖锐刺耳,过了许久才变成断断续续啜泣。
“宝贝儿,不是我不救你弟弟,是没法救,刘涛他自己找死,还挑衅警察,谁都帮不了他。”
“要么..要么我去和警察同志坦白。”
“不行!”许建成厉声呵斥,“如果你坦白,咱们两个都得进去,到时候小芸怎么办?是女儿重要还是刘涛那个小混混重要?”
“他三天两头管你要钱,整日无所事事,从根上就烂透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想办法把小芸送进林家,这才是你这个当妈的应该做的事。”
“那我弟弟...”
“这是他自找的,怪得了谁?宝贝儿,你想想,我们以后跟着小芸去华京,咱们两个结婚,我挣钱孝敬你爸妈,我就是他们亲儿子!”
“可现在夏国平没死,怎么办啊?”
盘腿坐在床上的夏然眉毛挑起,说了半天废话,终于说到重点了。
她支棱起耳朵仔细听。
“我觉得夏国平对我起疑心了,刚才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夏国平那暂时不能动手,但我们可以从夏然那想想办法。”
“你一提她,我更瘆得慌,自从这孩子从西山回来,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浑身发凉,她那眼神,根本就不像个孩子。”
“你管她像什么,反正无论怎么样,都是个五岁的孩子,翻不出花来。”
许建成一把将刘珊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