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进屋时，恰好看见刘建国瘫坐在地上，脸煞白。
赵天走过去问道：“刘哥，你咋坐地上了？灵芝我给你找回来了！”
刘建国一听，不但没高兴，反而手抖得厉害。
“赵天兄弟，我之前把灵芝的要求搞错了！首长要的不是普通的大灵芝！”
“是要那种极难找的、品质极高的珍品灵芝！”
“普通灵芝根本没用，救不了命！”
刘建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拿回来的，是不是就是普通灵芝？”
赵天看着刘建国这副怂样，眉头皱了皱。
“刘哥，你慌啥？”
“我找回来的是比珍品灵芝还要好的绝品阴崖老芝！”
刘建国脑子一时半儿没转过来。
“阴……阴崖老芝？那是啥玩意儿？”
周红卫身后跟着大刘、小孙、小吴，齐齐走向刘建国。
“刘主任！”
“刘主任！这回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引荐了赵天兄弟，咱哥几个不仅采不到灵芝，人都得交代在山里了！”
刘建国让他们吵得脑仁疼，忽然一个激灵，转头看向周红卫怀里的东西。
“等会儿！你们是说……采到了首长需要的灵芝？！”
周红卫激动道：“对啊！首长有救了！您也有救了！”
刘建国腿一软，差点又出溜到地上，被孙茂林一把托住胳膊。
“赵天兄弟，你……你真找着了？”
刘建国嗓子眼发干。
赵天脸上没啥表情。
“刘哥，我啥时候扯过谎？”
刘建国这才彻底醒过味儿来了。
“哎我去！”
他一把薅住周红卫的脖领子，把人往前提溜半截。
“你个小瘪犊子！做的真漂亮！你咋知道首长需要啥样的灵芝的？！”
周红卫挣开刘建国的手，转身指着赵天。
“是赵天兄弟告诉我们的！他在山上听我说了首长病重的事儿。”
“他懂行，直接就说普通灵芝不行，得找背阴崖上的高品质老芝！”
刘建国听到周红卫的话，一把握住赵天的手。
“赵天兄弟！赵天兄弟！”
刘建国声音都带着哭腔，脸涨得通红。
“你救的不只是首长的命，也救了我的命啊！”
“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绝不含糊！”
赵天把手抽了出来。
“刘哥，我还有事求你。”
刘建国一愣，胡乱抹了把脸，把鼻涕眼泪一并划拉掉。
“啥事？你说！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给你办了！”
赵天把刘建国往旁边墙角拽了拽，压低声音。
“我想托你办个事，得你牵线，最好……能让供销社给做个保。”
刘建国刚要张嘴问详情，外头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嘀——嘀——”
孙茂林扒着窗户往外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吉普车！好几辆！”
大队部门帘子一掀，进来了三个人。
周红卫、大刘、小孙、小吴四个人一看见来人，立刻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少将没回礼，脸绷着看向周红卫。
“周红卫！”
“到！”
“立刻集合，跟彭老出发，进山找能救老首长的灵芝！”
“这是命令！”
周红卫站着没动，嗓门拔高：“报告首长！灵芝已经找到了！”
少将眉头一拧，“找到了？”
“周红卫，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找不到正确的灵芝，老首长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吗？”
周红卫脸憋得通红，还要解释：“首长，真找到了！就在这儿！”
“闭嘴！”
少将一挥手，打断他，“我没工夫听你扯犊子！彭老，咱们走！周红卫，你们赶紧跟上！”
赵天站在边上，看得脑袋直嗡嗡。
他往前一步，懒得再听这帮人磨叽。
直接把深紫发亮的灵芝露了出来，往前一递。
“看。”
彭老原本站在后头，一看见赵天手里的灵芝，几步抢过来，差点撞到桌角。
彭老的手悬在灵芝上头，抖得厉害。
他像摸宝贝似的，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灵芝边缘，又顺着菌盖摸到底下根须。
彭老凑近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确认颜色。
紫得发黑，肉厚得跟手掌似的，根须上还粘着背阴崖的冰泥。
“这……这……”
“这是绝品阴崖老灵芝！”
“我行医几十年！只听老前辈说过这玩意儿，从没见过真的！”
“今天总算见着实物了！”
彭老说完腿一软，要不是少将眼疾手快扶住，彭老当场就得出溜到地上。
彭老被少将架着胳膊，人还恍惚着。
“绝品……真是绝品啊……”
“我师傅的师傅那辈儿就念叨，说长云山里藏着阴崖老芝，一百年未必见得着一朵……”
“今天让我见着了……我这辈子没白活啊……”
少将搀着彭老，整个人都懵了。
“彭老！彭老！您先冷静点儿！”
彭老压根儿听不见，一直自顾自嘀咕。
少将转头看向周红卫：“这小子是谁？！”
周红卫胸脯挺得老高，扯着嗓门说道。
“报告首长！他是红旗大队赵天！今天进山全是他带的道！”
“过冰河是他探的路，小吴陷雪壳子里是他给捞上来的。”
“半道上没干粮了也是他给我们采的山果，发现灵芝长在崖头上，也是他三箭绞断菌柄的！”
“没有赵天兄弟，我们就采不到灵芝了！”
少将听着听着，看向赵天的眼神越来越亮。
“过冰河、救人、采果、卸枪、神箭采药……”
少将背着手围着赵天转了一圈，嘴里小声嘀咕。
“这要是拉进部队，好好练练，那不得把其他军区那帮小子碾得稀碎？”
周红卫在边上听见了，凑过来小声道。
“首长，下山路上我暗示过他了，说这回立了大功，要是进部队肯定能进步……”
“可他不要，说就想在家陪着媳妇老娘过日子，哪儿也不去。”
少将脸一垮。
“啥？！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就惦记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这苗子本可以培养成尖子兵王，可惜了！”
少将摇了摇头，凑到彭老跟前。
“彭老，我之前看你这意思，这灵芝能用？”
彭老这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