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婶听到孙茂林的话，愣得连哭都忘了。
她万万没想到孙茂林这次居然没和稀泥。
方婶回过神来，火又上来了，爬起来连孙茂林都骂上了。
“孙茂林！你行啊你！管你叫几声支书你还抖起来了！”
“你偏心眼偏向赵天，欺负我这个老实巴交的贫农！”
“我告诉你！我可有兄弟搁城里工作呢！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上公社告你！我里告你！实在不行，我就告到京城去！”
孙茂林脸上一僵，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多说。
赵卫国瞅准这个空当，拽这赵天就往院子里拉。
“小天，走，咱别搭理她。她爱嚎就让她嚎去，嚎够了她自己就消停了。”
赵天被拽着走了两步，把手里的金条掂了掂，到底没对着方婶的脑袋砸过去。
这玩意儿要是真朝方婶砸过去，方婶指不定得像个疯狗一样把金条叼走，那可就赔大发了。
赵天把金条塞回林雪霏手里：“拿进去收好。”
林雪霏拿着金条进屋去了。
方婶见赵天进了院子，以为他认怂，嗓门拔得更高。
“这就缩回去啦？赵天！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进山了，你爸妈还搁村里住着呢！”
“今天你不赔钱，往后我天天来你家门口骂，我看你这一家子还能不能消停！”
围观的村民们听见方婶的话，谁也没敢再搭腔。
这次不等赵天出手，林红红先一步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了方婶的肩膀上。
方婶直接被踹进了雪坑里，啃了一嘴雪沫子。
林红红又顺手从院墙根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往方婶眼前一指。
“你再骂我师父一句试试！”
方婶被踹懵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就看见个棍子，吓得往后一缩：
“你……你谁啊！”
“我是赵天的徒弟！”
林红红把棍子往方婶跟前又递了递，“你敢骂我师父，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围观的村民也都被林红红的气势吓住了。
“这丫头谁啊？瞅着比赵天还横！”
“听说是赵天的徒弟，猎户出身，之前都是一个人在山里打猎的！”
“好像是林家村那边的。”
“师徒俩一个脾气！怪不得能凑一块儿去！”
李老三见状下意识把嘴捂上了，生怕自己多嘴被牵连。
方婶缓过神来大喊：“支书！救命啊！支书你瞅瞅！他们老赵家的打人呐！”
“老少爷们儿，你们可都瞅见了，赵天的徒弟打我啦！”
孙茂林一听直接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他刚被方婶指着鼻子威胁，心里正窝着火。
再说赵天这摊子事他也管不起，索性就装没听见。
周围的村民们更没一个人敢上前。
赵天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打趴下，现在他徒弟又这么凶猛，谁吃了豹子胆敢去触他的眉头？
方婶见没人管，又嚎了两声，声音就弱下去了。
林红红没打算给她缓气的机会，上去又补了两脚，边踹边骂：
“你儿子进山摔断腿也要赖我师父身上？你咋不赖你自己没管教好儿子！”
“我师父天天搁山里拼命，挣俩钱容易吗？你张嘴就要五百，还要金条，你脸咋这么大呢！”
方婶被踹得满地打滚，这回是真怕了，带着哭腔喊。
“不敢了！姑娘！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林红红停住脚，把棍子往她脸前一杵：
“再让我听见你骂我师父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方婶缩成一团，再不敢吭声。
方婶这边刚清净，爬犁上躺着的方婶儿子却不干了。
方婶今天特意把儿子用爬犁拉来，放在赵天家门口，就想着让全村人都瞅瞅他家的可怜样儿。
方婶儿子躺在破棉被底下，直到他妈被打得没动静了才开口骂。
“赵天！你个王八犊子！你敢让人打我妈！”
“你等我腿好了，我非弄死你不可！”
赵天本来已经快进屋了，听见这话，气得跑到爬犁跟前。
方婶儿子一对上赵天的眼神，声音瞬间就虚了。
“你……你干啥！我告诉你，我可断着腿呢！你敢动我，全村人都瞅着呢！”
赵天没接话，直接薅住了他的棉袄领子，把人从爬犁上提溜起来，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
“断着腿还来别人家门口讹人？”
赵天用力把人扔回爬犁上，“你那嘴要是再这么欠，我让你另一条腿也断了。”
方婶儿子被摔回爬犁上，断腿磕了一下，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不敢骂了。
周围的村民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跑了。
赵天把林红红叫到身边，对围观的村民们说道：
“今天我赵天把话撂这儿。对我家好的人，我记在心里，往后有好处，少不了他的。”
“可谁要是想敲竹杠讹钱，方婶母子就是他的下场！”
村民们都被赵天的气势震慑住，谁都没敢说话。
孙茂林叹了口气，看着方婶母子这副惨样，他心里头也有点不得劲儿。
可一想起这娘俩平时也没少讹人，那点同情心也就不剩多少了。
“行了，方婶。”
孙茂林清了清嗓子：“你赶紧起来把你家小子拉回去吧！再搁这儿闹下去，我可真不管了！”
说完，孙茂林转身就走了。
方婶见支书都走了，知道今天这钱是要不着了。
她哆嗦着爬起来，拽起爬犁绳子，拖着儿子一步一瘸地往远处走。
走出一段，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赵天家的院门。
“赵天……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我大哥去……”
“我大哥搁城里上班，认识的大人物多了去了……”
赵天见人都走了，转身回了屋。
进屋后，林雪霏扑过来抱住赵天的胳膊，踮着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小天哥！你刚才也太威风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娘俩收拾了！”
赵天假装嫌弃地抹了把脸：
“去去去，蹭我一脸唾沫星子。”
林雪霏不服气地跺脚：“谁蹭你唾沫星子了！我这是奖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