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乔治便来到酒店里。
“乔治先生,这是一千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支票,你可以查验一下,还有五十万美金的现金。”
乔治颤抖着双手接过支票,仔细核对上面的金额、印章和签名,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乔治就确定了支票的真假,“杨先生,您真是太守信用了!和您合作,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乔治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慨,当然,这真诚有多少是源于支票和现金,只有他自己知道。
杨齐淡淡的问道:“乔治先生客气了,诚信是合作的基础,那么,关于今晚的行程……”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晚上十点,我会带你过去,那里晚上基本没人,很安全。我们有大约五个小时的时间,我已经搞到了几个关键实验室和档案室的钥匙,这是研究所的简略内部结构图,我根据记忆和……一些渠道的信息画的,可能不够精确,但主要通道和房间位置应该没问题。红色标记的是我认为可能存放重要资料或设备的地方。”
杨齐接过画的有些潦草的图纸,以及钥匙,说道:“乔治先生,有心了。”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杨先生,我收到一点风声,好像……除了你们,还有人对那个研究所有点‘想法’,可能是其他买家,也可能是……内部一些想趁机捞一笔的人。虽然我安排的人会尽量保障安全,但今晚的行动,还请杨先生务必加快速度,拿到最核心的东西就撤,不要恋战。”
“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吗?”
乔治摇摇头:“不清楚,只是隐约的风声,现在的布拉格,水太浑了,总之,小心为上。”
“明白了,多谢提醒。”杨齐点点头。
虽然乔治不知道盯上研究所的具体是什么人,但也不难猜,极有可能就是其他国家的人。
因为有着其他的人盯上研究所,本来杨齐计划是今天晚上安排一百多人行动,但现在不行了,杨齐立即做出了决定,两百对多人,全部行动,包括项工几个工程师,速战速决,尽量把研究所搬空。
晚上十点,两百多人在乔治的带领下,准时出发。
车上,杨齐对一旁的项工几人叮嘱道:“项工,进去后紧跟大壮那组,你的任务是指认最关键的图纸和设备,其他的不用管。李工,你和保国一组,高工,你和我一组……”
项工几人都是用力点了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研究所外。
乔治从车上下来,来到杨齐等人面前,“杨先生,研究所就在这里,一会你们进去后,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还有,十一点到凌晨四点,是理论上最安全的时间段,时间到了,一定尽快出来。”
“乔治先生,放心吧。”杨齐又朝几人低声说道:“出发,动作要快要轻,仪器设备不要磕了碰了。”
两百多人如同训练有素的蚁群,悄无声息地从几辆经过伪装的卡车和厢式货车上跃下,迅速在研究所外围的阴影中集结。
乔治看着这庞大而沉默的队伍,心中暗暗吃惊,也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耍花样——这些东方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组织严密,而且,好像还带着武器。
队伍立刻分成八支小队,按照预先分配好的区域和任务。
项工、李工、高工等几位专家,此刻也顾不得紧张,他们被周大壮、李保国等人保护在核心区域,迅速扫视着库房和设备间,凭借专业眼光,飞快地指出最有价值的图纸资料、最关键的实验设备和核心零部件。
“这个!全部带走!”
“那个控制柜,里面的电路板很重要!”
“注意那个贴了红色封条的箱子,可能是未公开的测试数据!”
研究所内部并非毫无反应,一些老旧的声控灯或感应器偶尔会被触发,发出微弱的光亮或嗡鸣,但很快就被经验丰富的队员用专门工具屏蔽或破坏。
杨齐亲自带领一个小组,直扑乔治重点标注的中央档案室和地下二号实验室。
中央档案室的门锁被轻易打开,里面是浩瀚如海的纸质档案和缩微胶卷柜。
杨齐没有时间细看,直接下令:“所有带编号、带机密标识、八十年代以后的资料,全部搬走!优先搬运标有‘原型’、‘试验’、‘绝密’字样的箱子!”
地下二号实验室则更加令杨齐心跳加速,这里保存着几台看起来就异常精密的仪器设备,甚至还有一个半封闭的、布满仪表和线缆的试验台。
高工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台是用于精密光学镀膜测试的干涉仪,另一台则是早期数控系统的原型机。
“杨总,这些……这些是宝贝!必须完整搬走,一点磕碰都不行!”高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杨齐毫不犹豫:“调用专门的气垫搬运设备和缓冲材料,小心拆卸,优先运出!”
时间在紧张忙碌中飞速流逝。
一辆辆等候在外的卡车被逐渐装满,得益于庞大的人力和周密的计划,原本可能需要数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完成了大半。
许多仓库和实验室几乎被搬空,只剩下一些过于笨重、不易拆卸或价值相对较低的设备。
凌晨三点四十分,大部分小队开始按照预定顺序,向外撤离。
满载的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向预先安排好的多个隐蔽中转点。
乔治在备焦急地等待着,当他看到杨齐带着最后一批人安全返回,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难掩贪婪的笑容:“杨先生,您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从未见过效率如此之高的……呃,搬运。”
“乔治先生,研究所这边暂告一段落,后续的工厂设备启运和人才招募,还请加快进度。我们的资金和货物,会随着进度陆续到位。”
“当然!当然!请您放心!”乔治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