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身败名裂。
  挪用公款的丑闻一出,他从人人称羡的青年才俊,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之前那些帮他说话的朋友,瞬间噤声。
  苏晚也消失了。
  我听说,她在丑闻爆出的第二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座城市。
  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也是,她爱的,从来不是沈确这个人,而是他能带给她的优渥生活。
  如今沈确一无所有,她自然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在铁证面前,沈确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净身出户,名下所有和我有关的财产,全部归我。
  签字那天,我们在民政局门口遇见。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也穿得松松垮垮。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带着绝望的呼喊。
  “姜痴!”
  我脚步未停。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刺眼。
  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都结束了。”他说。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空荡荡的。
  七年的感情,最终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收场。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解脱。
  “想去哪?”顾衍之问。
  “随便。”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很稳。
  车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我看到新闻了。”顾衍之忽然开口。
  “嗯。”
  “做得很好。”
  我睁开眼,看向他。
  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谢谢。”我说。
  如果不是他,我或许还在泥潭里挣扎。
  “不用。”他目视前方,“朋友之间,应该的。”
  朋友。
  我心里咀嚼着这个词,忽然觉得有些温暖。
  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只有他,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车最后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下来吧,”顾衍之解开安全带,“庆祝你重获新生。”
  菜馆很安静,装修得古色古香。
  顾衍之点了几样我爱吃的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我有些惊讶。
  他给我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说:“之前听你提过。”
  我没再多想。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我们聊工作,聊时事,就是没提沈确。
  饭后,顾衍之送我回公寓。
  到楼下时,我正要下车,他忽然叫住我。
  “姜痴。”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别再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变成带刺的玫瑰了。”
  “你本来就很美。”
  我愣住了。
  心跳,在那一刻比平时跳的更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