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
“哦哦哦噢噢噢噢!!!”
声浪吞没一切,无数人起立鼓掌,高声呐喊着他的姓名。
这一刻,荣誉、传奇、名望......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凝聚在那个名字身上,宣告本次星天演武仪典的落幕。
唯有少数几人心情复杂。
比如琪亚娜。
她倒不是嫉妒浮黎夺冠——好吧,是有一点点。
可问题是!
“呜哇!那个叫风堇的女孩子,视频里她看阿黎的眼神简直都要拉出丝来了好吗?!!”
白毛团子鼓着腮帮子,像只囤粮过冬的仓鼠,酸溜溜地跟旁边的托帕小声嘀咕。
“这很正常。”
不远处的布洛妮娅耸耸肩:“又是为了她放弃演武的丰厚奖励又是全程暖心陪伴,最后还不顾一切骑着天马冲上宇宙,再加上哥本身的条件,女主角换谁谁不心动?”
“确实。”
不知何时也溜达到附近的梅比乌斯颇为惋惜:“刚刚的黎宝那么帅,看的我都想鹿了,手往下一伸才发现我是女的。”
“这就不对了啊梅比乌斯。”
维尔薇从旁边探出头,振振有词地反驳:“管在心中自然鹿,谁说女子不如男?”
此言一出,前排听到这段对话的几位齐刷刷将‘你们是认真的吗?’的目光,投向语出惊人的疯狂科学家组合。
心中不由得同时升起一个感慨:
果然啊,在能搞事这方面,还是这两位大佬技高一筹。
......
第70章·「和伊甸谈恋爱?齁叫的渡鸦」
作为演武仪典当之无愧的主角,记忆战舰的诸位并不在万众瞩目的现场,否则知更鸟宣布冠军时,也不必用事投影来代替真人亮相。
眼下的他们正在伊甸来时乘坐的「星海谐律号」内部休整,这艘华美大气的空天战舰正停靠于新生天空王国的上方。
至于从达利安船厂租借来的那艘空天舰......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而小三月之所以能及时将那份经过精心剪辑的形象送到现场,还多亏它在罗浮仙舟那边留了个分身。
一拿到长夜月剪辑好的最终版行动记录,分身便冲进会场。
也正是依靠这套机制,记忆战舰才能将冠军收入囊中。
然而这就导致了一个颇为尴尬的局面。
“红豆泥私密马赛!”
休息区柔软的地毯上,浮黎对着前方优雅坐在单人沙发椅上啜饮红茶的伊甸大姐姐,发出情真意切且音量巨大的道歉。
旁边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小三月正兴奋地飘在半空‘咔嚓’、‘咔嚓’猛拍,颇有种极东政客召开记者会、面向国民鞠躬谢罪的既视感。
唯一不同的是,男孩的忏悔是发自真心。
为何?
他把「神话序列联盟」这个一直隐藏自身、成员身份复杂多元的大型组织给开盒了,还是当着数千万现场与线上观众的面,用一部纪实大片的方式给捅了个底朝天。
平心而论,在彻底解决颓废之风到演武仪典正式落幕之间,其实还有几个小时的间隔。
奈何浮黎在与天灾大蛇的对抗,以及强行催动帝弓司命态后消耗过度,刚落地就陷入深度昏迷。
当他悠悠转醒,发现小三月一脸邀功地表示「自己已经遵照爹爹的嘱咐,将大空天圣王的行动记录交给超级好看的银发小姐姐(知更鸟)」时,他整个人天都塌了。
关键又不能怪人家,一是这都是自己提前好几天下达的任务,二是长夜月会冲他哈气,三则是小水母太过纯真可爱,狠不下心来一点,索性一人做事一人当。
“是啊,暴露了呢。”
伊甸的反应与浮黎预想中的任何情亦⊙v吧是七似呜?轳况都不同,没有雷霆震怒,没有无奈扶额。
甚至都没有像某些女王系角色那样,抬起包裹在光滑丝袜与精致高跟长靴中的修长美腿,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来一场气(色)场(气)十足的兴师问罪。
她温柔抚摸正趴在大腿上,蜷缩成一小团沉沉睡去的粉色小狗:“小黎——嗯,既然迷迷她总是这样叫你,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自然没问题!伊甸姐请随意!”
浮黎立刻回答,姿态端正,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那好,小黎。”
伊甸微微偏过头,声音柔得像最上等的天鹅绒:“其实,对我个人而言,身份曝光与否这件事,我本人是不介意的。”
她是谁?
纪元的天籁,黄金的歌者,是常年在富豪排行榜前十位列占据一席之地的顶级富婆,名下的产业与收藏足以让任何一个人为之疯狂。
黄金裔也好,联盟的副盟主也好,对伊甸而言,这不过是身份层面的锦上添花。
世人即便得知,也多半只会‘原来伊甸女士还有这样一层身份,难怪至今没人敢对她动手’,感慨一声,八卦一阵,然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她的生活,她的艺术,她的存在本身,早已超越了这些标签。
“而我之所以会为联盟定下「隐匿」的规矩,主要是为了方便联盟内的其他成员,能够更加自在、安稳地生活。”
比如遐蝶和风堇,前者是中型组织「悼亡诗篇」的督战圣女,后者更是昏光庭院的主人。
即便联盟本质上只是一个让散落各地的黄金裔们能有个交流互助、抱团取暖的平台,并无太多强制约束。
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依旧是一种脚踏两条船。
有人不在乎,但也总有人会在意,进而为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审视。
“所以,小黎。”
伊甸那双能看透人心的金色眼眸注视着浮黎:“你真正应该道歉的对象,或许不是我,而是联盟里那些更希望保持低调的成员。”
“但总归还是给你添了麻烦。”
浮黎挠挠脸颊。
人家大度,是人家修养好,自己搞出来的篓子,自己心里得有数。
商鞅说五马移和极东人说五马移,这肯定不能一概而论对吧?
“呵呵~”
看着浮黎那副执拗认错的模样,伊甸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
看来,迷迷隔三差五和她闲聊时,提到的关于浮黎性格的描述——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固执和认真这点,倒是相当准确。
既然他一再坚持,那也不必一味推辞。
适当的补偿,有时候反而能让人心安。
“那小黎,你是打算如何‘补偿’我呢?”
伊甸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托腮,这个姿态让她那被华丽礼裙勾勒出的饱满曲线更加惊心动魄,那是种慵懒而致命的风情。
“事先说好哦?金钱、名誉、珍宝、艺术......我似乎,什么都不缺呢~”
说到最后,她还是没忍住,用那成熟御姐特有的磁性嗓音,出言调戏了一下眼前的年下系男孩。
但这说的也是实话,相较于仍在成长路上大步流星、朝气蓬勃的知更鸟,作为歌者的伊甸,确实已经抵达了完成型。
她的艺术,她的人生,她的境界,都趋于一种圆融的完美。
“若说遗憾,或许唯独还差一场与异性之间的恋爱吧。”
美人偏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浮黎脸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明显:“怎么,小黎这是打算满足我人生中,这最后的渴望吗?”
不愧是成熟系的顶级御姐,这种足以让箫楚南面红耳赤直球式调戏信手拈来,自然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啊这......”
浮黎顿时语塞,思索起应该如何回复。
忽然意识到伊甸的视线不太对,随之往下一滑,瞥见趴在她腿上的迷迷尽管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一副酣睡未醒的可爱模样,那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顿时明悟。
好啊,原来搁这儿装睡听墙角呢?
于是便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伊甸姐不嫌弃我条件差、麻烦多、还总惹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试试看。”
“小黎可不要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