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娇月没死心。
她在地牢里用最后几件贴身的金银首饰,买通了一个叫赵三的土匪头目。
赵三早就不满萧无羁阴晴不定的脾气,更眼红陈家的家产。
许娇月趁机给他出了个毒计。
她想起了被我扔出陈家的刘管事。
这几天,我的眼线已经把山上的动静查得一清二楚。
赵三暗中下山,找到了像丧家犬一样流落街头的刘管事。
两人一拍即合。
刘管事对我恨之入骨,但他手里没兵没卒。
于是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勾结了黑风山百里外的另一支大型流寇——“座山雕”。
座山雕手下有上千号人,以杀人如麻著称。
他们商议好,由刘管事画出陈家庄园的地形图。
十五月黑风高之夜,里应外合,夜袭陈家。
许娇月躺在水牢里,满心以为自己的复仇大计天衣无缝。
她以为马上就能踏平陈家,把我踩在脚下。
可她不知道。
那个赵三,前几天下山采买时,就已经被我用一百两黄金买通了。
他拿了许娇月的首饰,转头就把所有的计划原原本本摆在了我的书桌上。
距离夜袭还有三天。
我没有任何慌乱,直接以少奶奶的身份接管了所有家丁。
我让人连夜遣散了庄园里的老弱妇孺,给足盘缠让他们去邻城避难。
剩下的都是陈家精心蓄养的护院壮丁。
我让人在后院挖出几条极深的陷马坑,里面倒插上削尖的竹签。
所有的墙头拉满极细的绊马索。
陈家的库房里囤积了大量的桐油,我让人在主院四周全部泼满。
我还重金买来了几十把连发暗弩,架在主楼的制高点。
整个陈家庄园,被我暗中改造成了一个致命的铁桶阵。
就等着这群瞎了眼的流寇往里钻。
十五的夜里,没有月亮,风大得邪乎。
子夜时分。
陈家大院的后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门轴转动声。
刘管事满脸阴狠,手里提着灯笼,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拿着砍刀的流寇。
座山雕的大当家骑在高头大马上,挥了挥手。
流寇们无声无息地涌进陈家。
队伍的最后面,一辆板车上拖着一个不成人形的女人。
是许娇月。
她双腿已经被水牢的老鼠咬得溃烂,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极其亢奋。
她躺在板车上,歇斯底里地冲着空荡荡的院子狂笑。
“姐!我来找你索命了!”
“你不是命硬吗?你不是能当大少奶奶吗!”
“今晚我就让这些人把你扒皮抽筋,重新夺回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流寇们一路长驱直入,直奔主院。
可当他们踹开主厅的大门时。
座山雕的大当家愣住了。
里面黑灯瞎火,空无一人。
连个值夜的丫鬟都没有。
“不好!中计了!撤!”大当家怒吼一声,勒转马头。
可晚了。
我一身黑色劲装,站在主楼最高的屋顶上。
手里举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火把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主院的油槽中。
轰的一声巨响!
冲天的烈焰瞬间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