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铿锵。
  林湛之在我的自辩之下。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攥住傅月舒的手腕,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茫然:
  “老婆,哥哥这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爸妈和姐姐却都愣住了。
  他们想起与我朝夕相处的26年。
  我从来都是他们的最拿得出手的儿子,也是林曦然最引以为傲、最疼爱的弟弟。
  也正是她日复一日的炫耀。
  傅月舒才动了心。
  那时傅月舒还拐弯抹角地打探:“你弟弟参加艺考的话……语文成绩怎么样?”
  林曦然笑着眨了一下眼睛,语气里的骄傲藏不住:
  “没想到吧,我弟弟除了英语,其他都是第一!”
  补习的策略失败,她便只能经常去找林曦然一起玩。
  只要碰到我一面,便会寻天南海北的话题与我聊。
  后来,我做了演员,她便只能像粉丝一样。
  天天追我的动态,跟着我跑遍每一场路演,反复看我演的每一部电影。
  我每一部新电影上映,她都会包下整座影院,当作傅氏科技员工的福利。
  为了追求我。
  她甚至特意创办了傅氏娱乐。
  好好一个科举巨头公司,影视盈余占比却逐年上升。
  林湛之流出了眼泪,一直在说着什么。
  可傅月舒却彻底失了神,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对我种种心动的记忆。
  此刻通通涌入了她的脑海。
  有我暴雨中护着一只流浪小狗。
  有我拍戏精益求精落了三十遍水。
  有我笑着、哭着、重新振作的表情。
  还有我举着铲子,笨拙地为她做饭。
  以及每日清晨醒来,落在她额头上带着暖意的吻。
  可自从林湛之出现。
  她将我所有的善良、坚韧、努力,都归为了演技。
  因为林湛之的一句话,一滴泪。
  她便认为我是技高一筹、步步为营的猎人。
  林湛之,就是那个无辜可怜的猎物。
  她喃喃问道:“湛之,我也想知道……你说川泽派人来阉了你,想要让你身败名裂的那帮人……他们到底在哪个监狱?”
  “你说他给你下了春药,想把你送到姚导床上……可你上一部戏的导演,不就是姚导吗?”
  林湛之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他强行挤出笑:
  “老婆,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哪个监狱……姚导?是你记错了呀……我……我现在头好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爸妈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
  “当初我明明派人,要把那帮伤害你的人送去判刑了……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还有湛之你回来后,从来都是你先挑,川泽连选择权都没有,他又怎么针对你?”
  姐姐抱头蹲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想起她信了林湛之,川泽虐杀了他新养的流浪狗的话。
  当时她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对啊。
  为什么她会信了?
  她朝夕相伴了26年的弟弟……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他明明收养了20多只流浪猫,把它们当成宝贝。
  而如今,那些小猫,早被林湛之一句“过敏”不知道被丢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