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阿姨护在身后，指着头顶的摄像头大喊。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王太太故意撞的人。”
“这里可有监控，你们不要平白冤枉人。”
宋娇嗤笑一声，将监控主机关闭，又抱起双臂往前走了两步。
“真是不巧，咱们店里的监控今天早上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呢。”
“刚才明明是这老太婆，故意毁坏了包。”
她环视一圈周围的同事和客人。
“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为王太太作证，对不对？”
周围的几个柜姐互相看了一眼，立刻附和。
“对，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她故意的。”
“穷人多作怪，就不该让她进来。”
“你一个被开除的员工，有什么资格看我们店里的监控？”
王太太嫌恶地看了一眼包，退后两步。
“真可惜，本来我今天心情好，想把这个包提走的。”
“但被这老太婆沾上一股穷人味，这么脏的东西，我可不要。”
“店长，你自己看着办吧。”
店长冲着身旁的两个保安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先看她身上有没有藏店里的小件首饰，再找值钱的东西抵押赔包。”
年轻的保安面露不忍，犹豫着开口。
“店长，这不合规吧？我们无权搜客人的身。”
“合规？一百二十万的损失摆在这里，你跟我讲合规？”
她猛地将开口的保安往前一推。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找不回损失，你们也别干了，全都滚蛋。”
这话一出，他们再也不敢迟疑，沉着脸朝我们逼过来。
我看着阿姨单薄的身板，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双臂拦了上去。
阿姨是我的客人，只要她在店里，我就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我看你们谁敢。”
可男女力量悬殊，我拼命挣扎，还是被保安反扭胳膊，按在柜台上。
另一个保安则趁机抢过阿姨手里的帆布包，拎着两个角使劲抖搂着。
袋子里的土豆、保温杯和钢镚哗啦啦滚落一地。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还真是穷鬼，连买菜的钱都得数钢镚，居然有脸进店。”
“就这点家当，也敢来碰一百多万的包？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店长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土豆，脸上满是鄙夷。
“先搜沈清，她有机会接触咱们店里的东西，身上肯定藏着什么。”
保安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在我身上摸索。
口袋被翻了个底朝天，连衣角和袖口都不放过，可仍旧一无所获。
眼见着店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太太不耐烦地开口。
“哎呀，我也不是那种心肠硬的人，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店长立刻想到什么，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
“沈清，看在你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的份上，王太太愿意给你机会。”
“只是你把她哄高兴，让她低价买走这个包，店里一切都好说。”
“你赶快跪下磕头认错，再把王太太的鞋底给舔干净，求她原谅。”
“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一百二十万的财物损坏，足够让你和这个老太婆，把牢底坐穿。”
宋娇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
“听见没？王太太和店长心善，给你留条活路，还不珍惜机会？”
“王太太的鞋可是国外手工定制的小羊皮，能舔到也是你的福气。”
其他看热闹的顾客也围过来了，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小姑娘，你这种眼光在奢侈品行业是混不下去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们手脚不老实呢。”
“赶紧跪下认错吧，别连累家人和你一起背债了。”
保安使劲压住我的肩膀，试图逼我跪下，就在我坚持不住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重的叹息。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