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弟弟在城中村洗脚房找到时，我正蹲着给客人搓脚，力道稍微重了一点。
客人骂骂咧咧的伸长胳膊要抽我，弟弟失控的扬起拳头。
他转头看我，声音颤抖。
“阿姐，你从前......最爱干净。”
闺蜜哭着跪下：“乔乔，你打我吧，当年是我说你玩的花，把你迷晕送到老变态房里的。”
未婚夫护在她身前，拧眉训斥：“梦儿性格单纯，她怎么可能想到你被折磨到几乎残废？你却斤斤计较，出来后竟然想报警。”
“我和你弟弟不得已，这才把你卖给人贩子，想要给你一个教训。”
弟弟上前一步：“五年过去，想必阿姐也知道错了，快跟我们回家吧。”
未婚夫恩赐一般的开口：“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欺负梦儿，我们的婚约还可以继续。”
我把洗脚帕拧干，慢慢站起来，一句话没说。
回家？
门外那个假装看报纸的中年男人，是省公安厅反诈中心的支队长。
这个洗脚房，是捣毁东南亚诈骗集团资金链的最后一个据点。
而我，是他们潜伏三年的核心线人。
......
时隔五年，再次看见他们，我神情恍惚了一下。
但只是攥紧洗脚帕，什么都没说。
陆景川等了一会，见我没有喜极而泣的谢恩，脸色沉了下去。
“沈乔，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溪梦连忙挽住陆景川的手臂，轻柔开口：“乔乔肯定是高兴傻了，景川哥，你别凶她。”
她有些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乔乔肯定是心里还有顾虑，不如今天写个字据吧，证明乔乔五年前是主动爬上那个老男人的床，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也不会在记恨她当初想要报警抓我的事情。”
陆景川点头：“也好，省得以后拿这事威胁梦儿。”
沈卓然在旁边叹了口气。
“阿姐，你五年前就是骨头太硬，才吃这么多苦。”
“你该学学梦梦姐，听话懂事，男人才喜欢。”
我余光扫向门外。
老周的手已经探进怀里，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诈骗集团的最大头目将会在半个小时后过来，届时，也是我们收网的时刻。
三年蛰伏，所有活着的人，牺牲的人，都在等这一刻。
我重新看向眼前的三人，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们破坏今天的计划。
“我不回去，你们走吧。”
说完这句话，我蹲下来，继续给男人洗脚。
手伸进浊黄的水中，我熟练的开始按摩，椅子上的男人发出舒服的声音，脚趾勾着我的肌肤。
我习以为常，没有任何反应。
林溪梦捂着嘴唇，一副要吐出来的模样。
沈卓然攥紧拳头，胸膛快速起伏着。
陆景川猛地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扯起来。
眼神猩红，脱口而出。
“你当婊子当习惯了？！”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昔日骄纵放肆、冰肌玉骨的沈大小姐当着他们的面低眉顺眼的给粗鄙的老男人洗脚。
任谁看了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陆景川看着我，咬牙切齿。
“你这五年陪了多少男人，才能这么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