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后,村长被正式停职调查。
村里安静了几天。
可我知道,这种安静不是悔改。
是他们在找新的出口。
第五天夜里,有人敲我家后门。
我打开监控,看见王强站在雨棚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他手里拎着两条鱼。
“姜梨,出来说两句。”
“以前是我不对。”
“咱们好歹一个村长大的,别把事情做绝。”
我没开门。
“有事在摄像头前说。”
王强脸上的笑僵住。
“你还真防我?”
我问他。
“我不该防吗?”
他低头看了眼摄像头,忽然压低声音。
“你就不好奇,上一回是谁推的你吗?”
我的后背瞬间绷紧。
雨棚上的水滴砸在地上,一声一声。
我看着屏幕里的王强。
“你说什么?”
他笑了。
“别装了。”
“你从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
“你知道洪水会来,也知道我们会去你家。”
“姜梨,你也是回来的吧?”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发冷。
这才是真正的反转。
重生的不只我一个。
王强抬头盯着摄像头。
“上一世,你死前看见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拉了你一下。”
“真正推你下去的,是村长儿子。”
“他怕你活着揭穿村长抢物资、压预警。”
我没有出声。
王强以为我怕了,又往前一步。
“我可以给你作证。”
“但你得把网上那些视频撤了,还要给我家赔牛。”
我笑了。
他脸色一变。
“你笑什么?”
我点开门口喇叭。
“你刚才的话,录下来了。”
王强猛地抬头。
他转身就跑。
可巷口已经亮起手电光。
沈兰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那里。
王强僵住了。
他不该来的。
更不该以为我在夜里就放松警惕。
第二天,王强的供述被记录。
他起初还想反咬我,说是我诱导他说谎。
可门口视频、音频和他自己提到的细节太具体。
那些细节,只有当晚在场的人知道。
村长儿子被重新询问。
一开始他死不承认。
直到调查人员拿出上一世不存在、这一世却被我保存下来的证据链。
他砸电箱。
他带人翻墙。
他在洪水后试图撬我仓库。
他在网上剪视频带节奏。
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抢物资,毁证据,甩锅。
最后,他崩了。
他承认那晚想趁乱冲进我家拿船。
也承认灾后他父亲让他盯着我,别让我乱说话。
至于上一世那一下,法律无法追溯。
可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终于知道自己不是死于一场混乱。
我是死于一群人的贪婪和恐惧。
王强以为自己能拿秘密换好处。
结果他把最后一块砖递到了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