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嚎。
  “星星啊,你快来医院看看吧!”
  母亲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沈家破产了,沈舟的车祸鉴定是全责。”
  “她颈椎粉碎性骨折,高位截瘫,这辈子都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了!”
  我靠在真丝靠枕上。
  端起手边的极品燕窝,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然后呢?”
  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波澜。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母亲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她可是你爱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妻啊!”
  “我知道你账户里有十个亿的现金。”
  “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填补沈家的窟窿!”
  “霍总已经发话封杀了林家,你弟弟的工作也丢了。”
  “我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卧室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一家人?”
  “当初你们配合沈舟演戏,看着我被黑社会毒打。”
  “甚至拿烟灰缸砸我脑袋,逼我去死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电话那头猛地一噎。
  紧接着,听筒被人粗暴地抢了过去。
  “林星!你少在这里装蒜!”
  是沈越气急败坏的声音。
  “要不是你勾搭上霍总,我们沈家怎么会一夜破产?”
  “我姐现在瘫了,你必须负全责!”
  “你要是不把那十亿交出来,我就去网上曝光你!”
  我接过霍渊递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沈舟所在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霍渊不仅买下了那家私立医院,还在沈舟的病房里装满了微型摄像头。
  昔日高高在上的沈总,此刻浑身插满管子,像一滩烂肉一样瘫在病床上。
  “好啊,你去曝光吧。”
  我看着屏幕里沈越狰狞的脸,语气轻飘飘的。
  “顺便告诉全网,你们是怎么设下楚门骗局,”
  “合伙把我往死里逼,就为了满足你们变态的虚荣心。”
  “看看最后坐牢的,到底是谁。”
  “你——”
  沈越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越,你把电话给我!”
  监控画面里,母亲冲上去抢夺手机。
  “沈家已经完了,你姐也废了。”
  “你赶紧让他把十亿打过来,分我一半,”
  “我马上带着你弟弟出国避风头!”
  “凭什么分你一半?那是我姐的钱!”
  沈越毫不退让,一巴掌狠狠扇在母亲脸上。
  “你们林家不过是我们沈家养的一条狗!”
  “现在沈家倒了,你们也想卷钱跑路?”
  两人在病房里疯狂地扭打成一团。
  母亲死死扯着沈越的头发,沈越尖叫着用拳头砸破了母亲的脸。
  在激烈的拉扯中,他们重重撞倒了床头的监测仪。
  粗重的金属仪器轰然倒塌,狠狠砸在沈舟本就断裂的肋骨上。
  “啊——”
  沈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
  她目眦欲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和最信任的婆婆,为了钱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别打了......救我......医生......”
  沈舟翻着白眼,嘴角不断吐出白沫。
  却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死活。
  我冷漠地看着屏幕里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手指轻轻一点,彻底切断了通话。
  多讽刺啊。
  曾经他们高高在上地坐在监控屏幕后,看着我在泥沼里挣扎求生。
  现在,位置互换了。
  他们成了笼子里的困兽,为了利益互相残杀。
  而我,才是那个坐在云端,欣赏他们丑态的执棋者。
  “满意吗?”
  霍渊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这只是开胃菜。”
  我看着屏幕里已经快要痛晕过去的沈舟,冷冷地勾起唇角。
  “明天,我要亲自去见见她。”
  “彻底终结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