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楚曼茹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找出闫敬屿的微信，她迫不及待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谁啊？”闫敬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闫敬屿！你还有没有良心？！”楚曼茹咆哮着。
“老子为了你，工作没了，案底背了，你现在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楚曼茹，你说话放客气点。”闫敬屿的语气比她还冷。
“什么叫‘为了我’？偷别人证件的事，是我逼你去干的吗？”
“你自己脑子进水干出那种事，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楚曼茹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诉苦，暗示我帮你把林凛乘挤下去，我会去干那种事？”
“我暗示你？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女人，没点主见就听别人的暗示？”
“现在出事了，你怪天怪地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自己蠢？”
“闫敬屿！你就是个小白脸！”
“楚曼茹，我劝你嘴上积点德。再说了，我现在女朋友是谁，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
话音未落，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沉闷的女声：“谁啊？”
然后闫敬屿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讨好起来：“没什么，一个打错电话的神经病，我这就拉黑。”
紧接着，“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楚曼茹再打过去，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翻看朋友圈，只见闫敬屿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半天前。
照片里他戴着一块新款名表，配文：
【谢谢亲爱的送的礼物～】。
那块表她在专柜见过，售价二十多万，够她啃半年馒头。
她当时连高仿都舍不得买，只隔着柜台看了看，就笑着跟闫敬屿说：
“等我上岸了，也给你买一块。”
现在她连岸边的泥都摸不到了。
再次见到楚曼茹，是在我的第二家分店开业当天。
她穿着外卖骑手服，电动车停在街边。
和我对视上，她走了过来：“林凛乘，开业兴隆啊......”
“谢谢。”我客气疏离点头。
“那个......当年那件事，对不起啊。”
她说自己从拘留所出来后，去找了闫敬屿的那个富家千金女友。
把闫敬屿教唆自己偷证件的事，以及插足别人感情的聊天记录都发给了对方。
那富家千金嫌闫敬屿丢人，把他甩了。
“他后来来找过我，求我帮帮他。”楚曼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看着他，才想起我原来有个多好的男朋友，是我亲手把他作没了。”
她说完也没等我回应，转身戴上头盔，骑着电动车融进了车流里。
我看着窗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觉得那句“对不起”迟了很久，久到如今听起来，和陌生人没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