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丽看了看呆滞的女子,又看了看虚脱的林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安催促道:“她已经中了幻术,快……杀死她,别让她醒来!”
林安毕竟不是鼬,他没有能力在幻术空间中杀死那女子,只能困住她。
姚丽不再迟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到女子身后,抱住她的身体,露出尖利的犬牙,一口咬在她颈部动脉上。
林安只看见她睁着一又血红的眼睛,随即意识模糊,隐隐约约的,有暖暖的感觉从头顶传入,遍及全身……
……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天才微微亮,他爬起来,看见书桌旁的闹钟上才六点过五分。
桌上写了张纸条,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那女人已死,不要再找我,好好活着。
呼!
他松了口气。
他又回到了那个狗窝,街道上早起的人群开始熙熙攘攘。他坐在床上,有些恍惚。他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如果不是那张纸条,他甚至都以为昨晚是个梦。
他记得他是受了伤的,尤其是胸口挨了一脚,可不轻。
一个晚上就好了?
他本以为亏大发了,连续使用万花筒,他原来的身体根本负担不起,又受了重伤,不用想,恐怕他的情况会比宇智波鼬还惨。
可一夜过去,他的伤就好了,不但没有变成病殃子,还神清气爽,连万花筒造成的伤害都被修复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身体。
体内有股暖流在经络里缓缓流淌,林安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不是查克拉。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试着引导那股暖流在全身流动。他全身心沉浸其中,以心神牵引暖流,流过四肢百骸,流过五脏六腑。
遇见阻挡就试着冲过去,实在冲不过去就绕路。从哪里开始,又从哪里流回,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直到闹钟将他惊醒,他才舒一口气,任由它自行流转。
很奇怪,那股暖流似乎会融入他的身体,打个比方说,原本暖流如大江大河,在经过不知多少次循环之后,现在已经变成涓涓细流。
他起身下床,抽了抽鼻子,屋子里有股很难闻的味道。
他这才发现,身体变得黏糊糊的,他走进卫生间冲洗身体。
足足冲了半个小时,才将身体上的污浊冲洗干净,冲下水道的水都是黑色的。
从卫生间出来,他整个人都变得清爽起来,精神奕奕,皮肤也变得光滑,眼睛里有了光。
像是脱胎换骨。
上班的时候,林安一进公司就感觉有点怪。原本一早就热衷八卦的同愣是没人说话,林安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大事。
直到身边跟他同时进来的小伙凑到他身边:“林安?”
“嗯,怎么了?”
“我去,还真是你啊!”那小伙叫了一声,“你昨晚干什么了?”
“没……没干什么呀?”
林安心里一颤,心说不能啊,昨晚上的事应该没人知道啊?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一个晚上不见,居然变这么帅了!”那小伙笑着看他,佯装威胁。
“啊?”
林安一脸茫然,转头看了看,发现一群同事都在看他,讪讪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啊,我就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
“不可能,肯定发生了什么!”小伙斩钉截铁地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暧昧地看着他,“女朋友来了?”
“胡扯,我哪来女朋友?”林安无语,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说我吃了灵丹妙药,一夜之间伐经洗髓呢!”
“哈哈哈……”
看着林安有点无语的样子,众人都笑了起来,忽然有人说了句:“我草,林安,你还真别说,你这样跟小说里伐经洗髓有得一拼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安面上敷衍的笑着,心里不禁一动。
不会真是伐经洗髓吧?
……
姚丽不知所踪,林安又去了一次那栋旧楼,全然没了她的踪影。
那个女子应该已经死了,林安亲眼看见姚丽咬进她的颈部,这让他对姚丽有了些想法,从那个女子口中可以知道,似乎在她眼里,姚丽已经不是人类?
那她是什么?
吸血鬼?僵尸?
不知道,反正姚丽躲着他,要真是他变成了他想的那种东西,林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天后,林安接了个电话,是大学里死党刘宇打过来的,他女朋友过生日,让他过去一起玩。
林安下班去商场买了个女包,不贵就几块,太便宜也不好,太贵他买不起,也不合适。
晚上九点,他打车去到酒吧。
包厢里,刘宇跟他女友正在唱歌,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坐着,像是她朋友。
林安叫了声“嫂子”,把包递给刘宇女朋友,随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太闹了,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也不怎么喝酒。
过了快一个小时,他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厕所。
酒吧大厅里,男男女女在喧闹的音乐下扭动着躯体,渲泄着暴躁的荷尔蒙。
林安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卡座。他转头看了一眼,呆立当场。
他看见一个人,一个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公司老总——陈嫣。
陈嫣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喝酒。
林安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冲她打了声招呼:“陈总好!”
陈嫣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晕了一层红晕。
那身小西服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包裹着山峦汹涌。
黑色短裙下,长腿光洁笔直,一直延伸向高跟鞋尖。高跟鞋不时在地板上轻点着,像是带着某种韵律。
她看着林安,愣了好几秒才认出他。她显得有些高兴,绽放出笑容,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那笑容如此令人沉醉,像是一朵明媚的花,开在林安心上。
林安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陈嫣仰头又喝了一口。
小手在她身边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这世上,有些人随意的某个动作,漫不经心,不经意间就牵动人心弦,自己却毫无所觉。
林安犹豫了一下(他发誓,他真的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没能顶住这诱惑,他坐了下来,坐在稍远她拍手稍远的位置。
“陈总……”
林安刚想开口,只见陈嫣给他倒酒,不由分说就放到他手中,随后拿起酒杯在他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林安很无奈,这下他不喝也得喝了。
陈嫣很美,有她在的地方,男人会下意识变得绅士,而女人说话也会变得小声。
她是那种典型的南人北相,既有北方女子的端庄大气,又有江南女子的清秀婉约。
陈嫣不停地往他杯子里倒酒,也不管林安说什么,倒完就轻轻跟他碰一下,然后就先干为净。
林安喝着喝着,就忘了他原本是想劝她少喝点。
陈嫣的脸越发红晕,林安也喝了不少,以至于他完全忘了是怎么跑到舞池里的。
他只感觉有只小手牵着他,在舞池里跳动,像只精灵。
林安总算还有些理智,不动声色间挡下无数试图揩油的手。
直到有人强行挤进他们中间,他的头有些晕,一个没看好,就见几个男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听见一声娇喝:“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