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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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之旅结束后，我回了国。
天文馆的极光主题展刚好进入最后布展阶段。
我带回了很多素材。
冰湖，雪原，松林。
还有那晚像绿色河流一样铺满天空的极光。
开展当天，穹顶厅坐满了人。
当极光影像在头顶缓缓展开时，一个小女孩小声说：
“妈妈，天空在发光。”
她妈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站在控制台后，忽然笑了。
是啊。
极光不是为了谁出现。
它只是它自己。
展览结束后，我从员工通道出来，看见周续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
胡茬没刮干净，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昭雪。”
我停下脚步。
“有事吗？”
他把盒子递过来。
“戒指。”
我没接，也没低头看。
周续声音压的很低。
“我回去以后，已经和心眠说清楚了。”
“她的东西我都还回去了。品牌那边和她合作的户外活动，我也退出了。”
“我删了她联系方式，以后不会再让她打扰我们。”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眼眶发红。
“现在没人挡在我们中间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荒唐。
原来到现在，他还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宋心眠。
可一段关系如果必须靠第三个人消失才能稳定，本身就已经烂透了。
“周续，挡在我们中间的不是宋心眠。”
他怔在原地。
“是你。”
“是你每一次接起她电话。”
“是你每一次替她解释。”
“是你每一次要求我成熟一点。”
“也是你亲口告诉我，如果她想要，就没有我什么事。”
周续脸色惨白。
“那句话是我混账，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听见了。”
我平静地说：“而且我信了。”
他手指攥紧盒子，骨节泛白。
“九年，就这样算了吗？”
我想了想。
“九年不是让我原谅你的理由。”
“它只是提醒我，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周续的眼泪忽然掉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他没有抬手去擦。
我曾经以为，看见他后悔，我会痛快。
可此刻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像看一场早就散场的电影，屏幕上还在放迟来的结尾。
该哭的人已经哭过了，该走的人已经走远了。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在身后问：
“昭雪，如果我一直等你呢？”
我没有回头。
“别等了。”
“我不需要你用等待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