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陷溺港月 > 第62章 喝醉了吗?
  邵廷自然伸手,幽沉的目光沉静平淡,显得气定神闲:“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
  缱绻着柔和的一句,隐约有淡淡的宠溺与担心,听的乔樾不禁一愣。
  虞初禾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但是在朋友面前难免羞赧,耳朵根泛起了轻柔的粉。
  “是左手受伤,吃饭不耽误的。”
  其实就算这样,在伦敦吃饭的时候,基本上是邵廷在旁边帮她。
  他耐心又从容,好像是觉得喂她吃饭很有意思,所以不叫佣人搭手,邵廷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个很好的男朋友,无论怎样使唤他,他都不厌其烦。
  邵廷弯唇,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揽,姿态亲昵而悱恻,温文尔雅的抬眸,嗓音匀缓。
  “我来的突然,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男人太高不可攀,上位者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有些发怵,江亦窈连忙的摆手,讪笑着:“没有没有,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乔樾在旁边完全呆了,被他老婆杵了一下才蓦然回神,匆匆的往厨房里走。
  “您先坐,我还有两个菜在炖,很快就好。”
  江亦窈瞒的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刚开始懵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回神看见他老婆这么淡定一点也不惊讶,就什么事都明白过来了。
  可恶!
  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无所知?!
  乔樾仍然觉得大受震撼,心脏都跟着砰砰的直跳,像是有小鼓在敲似的,他从茫然逐渐变的兴奋起来。
  虞初禾那身份...
  感觉港城的天都要翻了。
  .
  乔樾的手艺确实不错,一个人就能做出来六菜一汤。
  他把自己家里最好的酒的拿了出来。
  麦卡伦威士忌30年经典雪莉桶系列,刚刚打开就有十分丰盈的香气,有柑橘、太妃糖和蜂蜜糖浆的味道,飘到虞初禾的鼻息间,她不是馋,就是好奇是什么味道。
  据说将近四万一瓶呢。
  她眼巴巴的歪着脑袋去瞧邵廷,男人头也没抬,冷淡的启唇。
  “不行。”
  毫无转圜的余地。
  “一小口,抿一抿也不行?”虞初禾说,“我就是尝尝味道。”
  邵廷淡笑着望她,看似温和,但讲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一口也不行。”
  “...”虞初禾无话可说,她轻哼了声老老实实的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冷凝,乔樾那大少爷向来是我行我素,今天难得一副拘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
  倒是邵廷先与他讲话,话题才慢慢打开,他太会引导,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语速匀缓沉稳,充满了包容。
  乔樾的话不自觉变多,他神采奕奕,眉梢上的高兴显而易见:“北环那块地听说风水好,竞争很激烈。”
  “确实,但维璟并不打算举牌,那块地拿下来不划算,各种成本加起来,比售出的数值高出三成,”邵廷低眸,夹了块豆酱排骨放在虞初禾的小碟子里,继续道,“我们要的是利润,竞争点不在土地上,能成为枢纽的地方,才值得费钱。”
  虞初禾听的似懂非懂,她咬着排骨,腮帮子微微鼓起,明亮的眼底拢着层淡淡的浮光。
  已经吃的已经七分饱,她慢吞吞的喝着果汁,有些感兴趣的继续听。
  乔樾不知不觉将一杯酒喝的干干净净,他倾身为邵廷倒酒,男人并没有阻拦,只是偏眸,冷白的灯光将他的脸庞轮廓映的矜贵和煦,他耐心的温声。
  “喝点猪骨汤?”
  虞初禾摇摇头:“不想。”
  她被喂了一口红杉鱼,嚼了嚼咽下去,葱白的手往下,缓缓握住男人放在膝上的手把玩。
  他的手温热,养尊处优的如同瓷器一样,摸着很舒服,虞初禾又捏又揉,最后握住男人的拇指乖乖抚搓的他手背上的脉络。
  邵廷勾勾唇纵容的任由她抚弄,时不时的喂她几口菜,小姑娘吃饱了就歪着脑袋躲开,小声的开口。
  “饱了。”
  “去玩吧。”邵廷说,“再玩半个小时,我们就回家。”
  江亦窈早就按捺不住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虞初禾有好一会,估计有特别多的话想要说。
  两个女孩并肩走到客厅,顾忌着离餐厅不远怕被听见,江亦窈特意压低了声音。
  “宝宝啊,你知不知道邵先生的眼睛恨不得都长你身上!看似和乔樾聊天,注意力其实全都在你身上呢。”
  虞初禾不以为意,她还有点肚子放水果,蜜瓜被佣人切成了一块一块,甜丝丝的还有点冰,她被冰的眯了眯眼。
  “没那么夸张吧。”
  虽然早知道初禾和邵先生在一起,但真的亲眼瞧见两个人的相处,江亦窈这还是第一次,完全大开眼界。
  她张口:“啧,乔樾那个傻子今晚乐的都合不拢嘴。”
  “你等着吧,他马上要巴结你了。”
  “...”虞初禾说,“好恐怖。”
  她投喂给江亦窈一块蜜瓜:“别说那么诡异的事。”
  把江亦窈逗的笑了出来。
  邵廷说是半个小时,就真的没有拖延,起身告辞。
  劳斯莱斯在外等待,他牵着虞初禾的手,神色平稳,清疏的温声开口:“多谢款待,下次有时间两位可以来半山。”
  话到这里,他的口吻里多了几分打趣:“让初禾来招待你们。”
  半山哎!
  据说,连维璟的高管也没那个机会去。
  乔樾的眼睛亮了亮,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跟着朋友抬高了身价和眼界。
  他嘴快咧到耳朵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虞初禾的脸有些热,莫名的像她是半山的女主人,让她招待客人似的。
  她轻咳了声和江亦窈挥手道别,转身坐进了车里,回家大概要半个小时,虞初禾决定在车上和邵廷讲回内地一周的事,这样明天给舒恬的助理回复,后天就可以过去了。
  车内漂浮着淡淡的酒香,与沉香的气息糅合,男人正闭眼假寐,车内的光线昏暗,也在他的眉眼拢上了薄雾一般,将他立体锋锐的脸庞轮廓描摹的更加清隽。
  虞初禾凑过去,小声的:“喝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