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豪门的第一天。
爸妈为了安抚假千金给她买了名牌包包,顺手将赠品丝巾给了我。
我有些嫌弃地搓了搓手里印着品牌Logo的丝绸面料,心下吐槽。
【颜色不错,可惜就是不吸水,擦尸液的时候还不如抹布好用。】
突然听到我心声的爸妈一个咯噔,双双惊恐地看着我。
假千金季妍舒茶言茶语的要把最大的主卧让给我,我摆摆手婉拒。
【反正我行李不多,要带的也就那些处理尸体的工具,不占什么地方。】
【不过说起来前两天给尸体开颅的时候电锯都钝了,等空了还得去买点新锯片。】
季云柏一僵,下意识将装哭的季妍舒护至身后。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便宜大哥,舔了舔唇。
【颈动脉三角区暴露得很充分,胸锁乳突肌前缘界限分明,皮下几乎没什么脂肪……】
【真的,这是我见过最适合下刀的活人了。】
下一秒,季云柏喉结上下一滚,发出一声干呕的闷响。
“呕——!”
季云柏捂着嘴,脸色煞白。
他刚才干呕那一下太猛,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季妍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季云柏摇摇头,死死盯着我。
“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我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走上前。
“我什么都没想啊,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啧,靠近一看这便宜大哥身体素质不行啊。】
【虽然我平时只看死人,但活人的骨骼构造我也熟。】
【他这颈椎前倾的毛病,要是死了,装进箱子里头都摆不正,得提前把颈椎骨敲碎了才行。】
“扑通”一声。
季云柏双腿一软,径直向后跌坐在了地毯上。
季父季母吓得浑身发抖,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变态杀人魔。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你的丝巾?”
季妍舒根本不知道他们能听到我的心声,还在那儿卖力地表演。
“你别生哥哥的气,他就是太疼我了,看到你嫌弃我的东西,他心里难受才会这样的。”
我看着季妍舒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住在评估。
【她的泪腺倒是发达,也不知道死后取出来做成标本,能不能挤出水来。】
【不过这脸上的玻尿酸打得太多了,以后要是火化,估计得烧出一股子塑料味儿。】
【这种含胶量太高的客户,烧炉子的师傅最讨厌了,容易粘锅。】
“咳咳咳!”
季父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憋得通红。
季母哆哆嗦嗦地不敢发出声音,看季妍舒的眼神都不对了。
仿佛她已经是一具散发着塑料味的尸体。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哀乐是特意选的《安魂曲》,为了随时提醒自己保持对死者的敬畏。
但这阴森诡异的调子,在季家人听来,无异于催命的梵音。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市局老赵焦急的声音。
“江法医,东郊废弃工厂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无名尸,现场情况很复杂,碎得不成样子了。”
“你赶紧过来一趟,这活儿别人接不住!”
我眼神一凛,职业病瞬间发作。
【尸体全碎吗,有点挑战啊,好久没拼过人体拼图了。】
【也不知道下手的人刀法好不好,别砍得跟狗啃的一样。】
“ok,马上来。”
挂断电话,我刚要出门,就被季父拦了下来。
“站住!你大晚上的要去哪?去见什么人!”
“上班。”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冷冷地抛下一句。
“别拦我,耽误了我的事,你们承担不起。”
季父和季母再不敢多说什么。
路过季云柏时,我突然开口:
“大哥,记得多活动活动脖子。”
【不然到时候敲碎了重拼,真的很费时间。】
刚从“人体拼图”四个字缓过来一点的季云柏,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