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强的棒球棍即将落下的瞬间,大门被人猛地敲响。
  “警察!开门!”
  威严的声音穿透门板。
  林强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棒球棍差点砸到他自己的脚。这一家子现在对“警察”这两个字有着天然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名民警,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那是我的代理律师,王律师。
  “谁报的警?”年长的民警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屋内。
  “警官,是我。”
  我平静地举起手,“我刚出差回来,这家人试图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而且他们非法霸占我的房产,我想请警方做个见证。”
  “霸占?!”
  岳母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怎么就成霸占了?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这个白眼狼入赘我们要还要抢房子!”
  民警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屋内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手里还握着棒球棍的林强。
  “把棍子放下!”民警厉声喝道。
  林强吓得一哆嗦,当啷一声,棍子掉在地上。
  “房产纠纷属于民事诉讼,具体的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民警语气严肃但公正,“但是,任何人不得使用暴力。刚才这位同志报警说受到威胁,现在的法治社会,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也不是谁拿棍子谁就厉害。再有暴力行为,直接带回所里!”
  王律师适时地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林翠荣女士,林婉女士。我是陈墨先生的代理律师。”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职业而冷漠,“根据陈墨先生提供的银行流水,这套房产虽然登记在刘翠荣名下,但首付、房贷以及装修款项共计四百八十二万元,全部由陈墨先生支付。且当时有录音证据显示,这属于‘借名买房’或者是附条件的赠与。现在陈墨先生正式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追回对岳父母的大额非正常赠与。”
  “这是律师函和法院传票,请签收。”
  一张轻飘飘的纸,递到了林婉面前。
  林婉看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离婚……追回赠与……”她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我,眼泪夺眶而出,“陈墨,你真的要做这么绝?这五年,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好?”
  我看着她,“拿着我的钱养小白脸叫好?看着你全家羞辱我叫好?林婉,别演了,王律师那里有你和张凯所有的开房记录和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你们转移财产的证据。你觉得法官是瞎子吗?”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林婉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上。
  岳父指着我,手指哆嗦:“你……你早就防着我们了?你早就存心算计我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冷冷地说,“是你们先把我当外人,当提款机的。既然是外人,那咱们就明算账。”
  我转头看向民警:“警察同志,为了防止他们破坏房屋内的固定资产,或者对我进行打击报复,这段时间我会搬出去住。如果这房子里少了什么东西,或者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我会追究到底。”
  那位年长的民警点了点头,看向林家众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听清楚了吗?法律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家庭纠纷也得讲法。要是再闹事,后果自负。”
  说完,民警又转头对我温和地说:“小伙子,做得对,学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这种家务事确实难断,但只要证据确凿,法律会给你公道的。”
  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警官。”
  我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岳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林强无能狂怒的打砸声。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