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公的九十一岁大寿到了。
我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家里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我给外公买了一个红色的保暖围巾给他围上。
“外公，生日快乐。”
外公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囡囡有心了。”
我们爷俩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节目。
这一刻的宁静，是我用尽全力守护换来的。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表哥。
他拄着一根拐杖，腿上打着石膏。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木讷。
我警惕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表哥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递给我。
“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
“这是我在工地搬砖攒的一点钱。”
“算是我替我爸和我自己赎罪吧。”
我没有接那个红包。
“不用了。”
“外公不缺你这点钱。”
“你只要以后别再来打扰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孝敬。”
表哥苦笑了一下，把红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我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
“我妈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爸还在里面服刑。”
“这都是报应。”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替我跟爷爷说声对不起。”
说完，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风雪中。
我关上门，看着那个红包，心里五味杂陈。
外公走过来，看到鞋柜上的红包。
“谁来了？”
我把红包递给外公。
“是表哥。”
外公看着红包，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拆开，而是把它放进了抽屉的最底层。
“算了吧。”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
大舅一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二姨也在病痛和贫穷中挣扎。
他们用自己的余生，为自己的贪婪和冷血买单。
而我，成功地护住了外公。
护住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
我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安详看电视的外公。
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只要有我在。
外公的晚年，一定会安稳无忧。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才是我们该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