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是在一周后找来的。
她站在我公司楼下,没了平时那股轻快劲。
“姜栀姐,我们谈谈。”
“没必要。”
“闻总把我调出了项目,我自己辞了。”
我停住。
她咬着唇。
“他说以后都不会再见我。”
我看着她。
“那你应该去找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凭什么。”
这句话终于暴露了她真正的来意。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会照顾我,会记得我胃疼,会半夜去接我。”
“他明明应该是喜欢我的。”
我淡淡地说:“那你问他。”
阮梨眼圈一下红了。
“可他现在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他说如果不是我一直缠着,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笑了。
“你信?”
她愣住。
“阮梨,他第一次把花洒调低的时候,你拿刀逼他了?”
她脸色白了。
“他第一次骗我杯子是公司的时候,也是你逼的?”
“他跟你上床之前,你把他绑进去的?”
阮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
“他现在把你赶走,不是因为你比他更坏。”
“只是因为他终于发现,赶走你比承认自己烂容易。”
她沉默很久,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你还真了解他。”
随后,她像不甘心似的抬头。
“可你知道吗?他以前总说你特别好哄。”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说你不爱闹,也不查手机。”
“他说你最怕把关系搞难看,真发现点什么,他低个头你就算了。”
“有一次我问他,不怕你突然不要他吗?”
阮梨看着我。
“他说,你舍不得。”
心口像被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他只是算准了,我疼完还会留下。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闻叙川一把拽开阮梨。
“谁让你来找她?”
阮梨甩开他。
“怎么,怕我把你说过的话都告诉她?”
“滚。”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阮梨红着眼笑。
“你抱我的时候,可没说舍不得姜栀。”
闻叙川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让你滚。”
他转头看我,喉结滚了滚。
“姜栀,她说的话你别全信。”
我问:“哪一句是假的?”
他哑住。
我突然明白,这才是最伤人的地方。
不是阮梨有多特别。
而是闻叙川太清楚我有多爱他,所以拿我的爱给自己兜底。
闻叙川伸手想碰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姜栀,我那时候就是嘴欠。”
“你不是没想过我会走。”
“你只是一次次试,试到我真的走了。”
我盯着他。
“你知道我相信你,所以才敢一次次骗我只是送资料。”
“闻叙川,你不是输给阮梨。”
“你是把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了你出轨最安全的地方。”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看着他。
“现在如你所愿。”
“我舍得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我在气头上。
因为他终于听懂了。
真正把五年耗光的人,从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