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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在医院里见到了薄屿安。
  我刚从手术室推回病房,就看到他红着眼睛,满头是汗地奔到我身边。
  他抓着我的胳膊,生疼。
  “程溪!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要紧事?!谁允许你打掉我的孩子!”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做流产之前,我先去做了HPV筛查。薄屿安,我有洁癖的,我嫌你脏,我怕我得病。”
  薄屿安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天,我跟陈谦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我看着他,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他的袖口,是那枚让给姜琰的袖扣。
  “袖扣挺好看的。”
  薄屿安没想到我突然提到袖扣,刚想说什么,我紧接着问道:
  “法国好玩吗?从法国带回来的那条手链,是你自己选的,还是姜小姐选的,你买了两条?对了,昨晚的百天庆祝,开心吗?”
  我每多问一句,薄屿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好半晌,他才发出声音:“你跟踪我?你查我?!”
  多可笑啊!
  他可以出轨,我却不能知道?
  “就因为这点事,你才流掉了我的孩子?!”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想不通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无耻的人:“不流了他,难道生下来做个私生子吗?”
  “还是在后妈的手下讨生活?”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你书房的桌上了,你签了字,等我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
  薄屿安像是慌了一样握住我的手:
  “溪溪,你听我解释,我爱的只有你,我跟姜琰的事情不是你知道的那样。”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附在我耳边:
  “她家里要让她嫁个老头子,所以她就找我帮忙,你看到的那些,是因为姜家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们,所以我才……”
  “所以才假戏真做?”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姜家是在你们身上装了摄像头吗?”
  “薄屿安,做了就做了,你痛痛快快承认,我还高看你一看。”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住院三天,薄屿没有再来,反倒是我婆婆来过一趟。
  我原以为她是来跟我闹的,毕竟,这几年因为孩子的问题,她没少骂我。
  这回,我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又流了,按照她的脾气,恐怕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出乎意外的,她来看我的时候,神情里还带了点不好意思。
  也没再说孩子什么的事,还交代我不要想太多,养好身体。
  我还以为婆婆转了性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
  “这个孩子没了也好,这样,你跟屿安也能断得干净。”
  哦,原来她是知道姜琰的事情了。
  我靠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婆婆:“您放心,等办完离婚手续,我就离开源城,不会对薄屿死缠烂打的。”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婆婆轻轻舒了一口气。
  可我没想到,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薄屿安还是没有放我离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