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
魏云清如今傻的有些可笑。
那一切钻心刻骨的伤疤,他竟然妄图用一句话一笔揭过。
还没等我说话,月娘提着一桶粪水走了过来。
手一扬,那通水结结实实浇了魏云清满身。
“魏云清,你知道的,我没杀了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我转头看向月娘。
有用是什么意思?
可惜我还是没能知道。
因为下一瞬,月娘和魏云清就打起来了。
魏云清没还手,任由月娘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身上。
魏云清昏倒前,看着我笑。
“阿晴,你若怨我,也来打我好不好。”
月娘把昏迷的魏云清拖到陆昭珩的医馆门口。
陆昭珩气坏了。
当天晚上,他给魏云清包扎完后,死皮赖脸非要住在我的小院里。
然后前半夜陆昭珩一直在教月娘打人要往哪里打才最疼。
第二天一早,魏云清一瘸一拐回到了小院。
他没有进我的房间。
他站在窗户外,说话还有些大舌头。
“阿晴,我知道你怨我,你等着,我现在就会京城找陛下去,我一定把你父兄平反的消息带回来给你请罪。”
魏云清还是不理解,他该请罪的人早就不在了。
他该给一年前的我请罪,该给我苏府那些被他磋磨的下人请罪。
唯独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魏云清,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听到了很轻的啜泣声。
“阿晴,你不能这样,我们曾经很恩爱的呀,你不能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就这样对我。”
做错了一些事?
原来福伯的命,月娘姐姐的命,还有我未尽的孝道,在魏云清看来,只是他做错了一些事。
人心易变。
我早该明白的。
“魏云清,你有什么资格提曾经?”
窗外沉默了很久。
终于,院子里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我将窗户打开,窗沿上摆着一缕缠绕的黑发。
那是我和魏云清婚礼当日共同做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现在看来却有些反胃。
月娘眼睛很尖,也看到了窗沿的头发。
她拿起一块破布,一边擦窗沿,一边把那缕头发扔进泔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