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三年，我终于拿到公司晋升通知。
但这是个海外调派项目，我怕和她分开，专门打电话想和她商量。
“老婆，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今晚不行，小轩想吃那家网红生蚝，我带他去排队，晚上还要去海边看日出。”
“我之前想去看日出，你说那是浪费时间。”
“你怎么总在这时候扫兴？他又一个人，我总不能不管吧。”
挂断电话后，她的竹马姜轩发来一条消息。
“哥，她今晚属于我了，日出我也替你看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晋升调令，笑了一下。
然后回复他：
“她以后也属于你了。”
1
我一整晚都没有睡。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从黑变灰，再变亮。
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林月大概很忙，忙着陪姜轩看日出。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到了公司。
我直接去了领导办公室。
“我接受海外调派。”
领导非常高兴，拿出一张表给我。
“不错不错，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你把这个表填一下，今天内交上来。”
“好。”
我很快就填好了表，交了上去。
下班后，我自己打车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林月和姜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烧烤外卖和啤酒。
两个人正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这个角度，光刚好打在海面上，太绝了。”
姜轩指着屏幕，声音带着少年气的得意。
林月侧着头看他，嘴角带着我好久没见过的笑。
那种笑，曾经只属于我。
我站在玄关换鞋，他们都没注意到我。
直到我走过去倒水，姜轩才抬起头。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笑了。
“哥回来啦？你今天去哪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月这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你干嘛去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没回答，端着水杯在餐桌旁坐下。
姜轩又开口了，“哥是不是不高兴我们昨晚去看日出了？”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林月脸色变了，转头看着我。
“吴城，你至于吗？看个日出而已，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担心，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
“我没有摆脸色。”
“那你这副样子是给谁看的？”
“小轩好不容易开心一次，你非要在旁边扫兴？”
姜轩拉了拉林月的袖子。
“月姐别说了，哥可能今天太累了。”
林月被他这一拉，语气缓和了些。
“还是你懂事。”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打包盒。
“对了，昨晚买的生蚝还剩几个，给你留的。”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像在施舍。
“吃吧，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我看着那几个生蚝，蒜蓉和辣椒铺在上面，油光发亮。
“我不吃。”
“怎么不吃？你不是爱吃海鲜吗？”
“我海鲜过敏。”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月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姜轩歪着头开口了。
“哥，其实好多人对海鲜过敏，只是严重程度不一样。”
“少吃点一般不会有事的。”
“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最多会起疹子，其实大部分都没问题。”
林月听了，立刻点了点头。
“你看，小轩都说了，你就是太矫情了，什么都往过敏上扯。”
“几个生蚝而已，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