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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警察那边解决了麻烦，但我和表婶还是不放心，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医院。
刘翠芳还在ICU，表婶觉得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客，出于道义也该去看看。
刚走到ICU门口，就看见张志远正跟医生讨价还价。
“医生，你们这药太贵了，能不能用点便宜的？”
“还有这监护费，我看也没什么用，我妈都醒了，能不能停了？”
医生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病人是因为送医太晚导致的心衰，现在情况很不稳定，必须用最好的药。”
“你省那点钱，是要拿你妈的命开玩笑吗？”
张志远被怼得没话説，只能在那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需要，医院就知道骗钱……”
这时，护士出来通知，说病人醒了，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
张志远立马冲了进去。
我也跟着表婶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刘翠芳虽然醒了，但脸色灰败，戴着氧气面罩，看起来极其虚弱。
看到儿子进来，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胸口，声音微弱。
“志远……妈这是……怎么了？”
张志远眼珠子一转，立马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妈，都怪那个林夏和表婶。”
“她们在饭桌上气你，还在路上折腾，非要拦车去医院，这才把你折腾病了。”
“要不是她们，妈你能进ICU吗？这医药费可贵了，都是她们害的！”
我在门口听得直皱眉。
表婶实在忍不住了，还没等我拦，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张志远！你还是人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妈是被气病的，但那是被你气的！是被你为了省十几块钱过路费气的！”
刘翠芳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张志远。
“什么……过路费？”
张志远脸色一变，赶紧去捂表婶的嘴。
“你别听她胡说！妈，我是为了省钱给你买营养品，家里条件不好你知道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那高速费够买好几顿早餐了。”
刘翠芳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说什么？”
“为了十几块钱……你就不走高速？”
医生这时候也走进来，手里拿着诊断报告，语气严厉。
“病人确实是心梗，如果早送来半小时，根本不会发展成严重心衰。”
“家属为了省那点钱绕路，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见。”
“病人这后半辈子，怕是离不开药罐子了。”
真相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翠芳的心上。
她死死抓着床单，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指着张志远的鼻子骂道。
“张志远！那是我的命啊！”
“在你眼里，你妈的命就只值十几块钱？”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临了差点死在你手里！”
张志远见事情败露，还在那不知死活地狡辩。
“妈，我那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我想省点钱给你治病啊！”
“你别听外人挑拨离间，我是你亲儿子啊！”
“你为了省钱……就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刘翠芳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快！病人情绪激动，准备抢救！”
医生护士一阵忙乱，把张志远推搡到一边。
“出去！别在这刺激病人！”
张志远被推了出来，站在走廊里。
周围全是医生护士指指点点的目光。
“这就是那个为了省十几块钱过路费，差点把他妈害死的儿子？”
“真是个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这种人怎么会有脸活在世上？”
张志远脸上挂不住了，灰溜溜地低着头跑出了医院。
我没再理他，带着表婶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