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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有点惊讶。
来人竟然是张志远和他妈刘翠芳。
刘翠芳刚出院，脸色还是苍白，走路都有点虚浮。
张志远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箱快过期的牛奶，一脸的不耐烦。
我刚打开门，张志远就在后面嘟囔。
“妈，至于吗？也就是个老姑娘，又不是天仙。”
刘翠芳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作的孽，我们能来这丢人现眼？”
两人一进门，刘翠芳就挣扎着要给我鞠躬。
“林夏啊，阿姨来给你赔罪了。”
“以前是阿姨瞎了眼，没看清这畜生的真面目，害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侧身避开，没受这个礼。
“阿姨，您身体刚好点，别折腾了。”
刘翠芳眼圈一红，拉着我就要坐下聊。
“夏夏，你是好人，阿姨心里明白。”
“这次出院，医生说我这心病还得心药医，我就想着一定要来跟你道个歉。”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掐了一把旁边的张志远。
张志远吃痛，不情不愿地开口。
“对不起，行了吧？我不该为了那五毛钱跟你计较。”
“但我那也是为了过日子，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好了，我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
听听，这哪是道歉，分明是兴师问罪。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翠芳见我不吭声，眼泪哗哗地流。
“夏夏，你看在他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不做夫妻，做个普通朋友也行啊，咱们两家人知根知底的。”
“你是个能干的，以后帮衬着他点，这日子不就过好了吗？”
原来还是想让我当冤大头。
我深吸一口气，态度坚决。
“阿姨，道歉我收下了，但朋友就算了。”
“您也看到了，我和张先生三观不合，实在没必要强融。”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您带着他走吧，我家不欢迎。”
刘翠芳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张志远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彻底炸了。
“林夏！我妈都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嫌我穷吗？不就是嫌我那时候没走高速吗？”
“你现在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十岁的老女人，倒贴我都没人要！”
他越骂越难听。
“你以为你是公主啊？”
“我告诉你，这次错过了我，你这辈子就等着烂在家里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瞬间打断了张志远的咆哮。
我愣了一下，是刘翠芳。
刘翠芳浑身发抖，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张志远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
“妈？你打我干什么？是她在骂我！”
刘翠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夺眶而出。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顶嘴！你还没闹够吗？”
“人家救了我的命！你呢？你想害死我吗？”
“滚滚滚！你给我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张志远捂着脸，眼神阴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但看着盛怒的母亲，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摔门而去。
刘翠芳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对我老泪纵横。
“夏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生了这么个东西，是我造孽啊。”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家，我心里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