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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顾言帮我起诉张志远诽谤后，这人的消息就断断续续传进我耳朵里。
因为名声臭了大街，公司觉得他影响形象，直接把他辞退了。
没了收入来源，那点存款根本不够他在大城市挥霍。
据说房东因为他连续两个月没交房租，把他的行李扔到了楼道里。
走投无路之下，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天表婶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我这一幕时，我差点没笑出声。
“夏夏你是没看见，张志远那叫一个惨。”
“他跑到刘翠芳房子门口，在那哭天喊地的。”
“一边拍门一边喊：‘妈，你开门啊，我是志远啊，我知错了！’”
“‘我现在没钱交房租了，你把退休金卡给我吧，我以后一定孝顺你！’”
表婶学着张志远那副无赖样，眼里全是鄙夷。
“结果你猜怎么着？刘翠芳隔着门骂了他回去。”
“‘我的棺材本凭什么给你？你个畜生差点害死我，还想养老？没门！’”
“刘翠芳这次是铁了心了，直接报了警，说有人骚扰独居老人。”
张志远被警察带走训诫了一顿，彻底没了脸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众叛亲离，自作自受。
几天后，我和顾言去商场逛街，竟然偶遇了这位“熟人”。
在超市的特价区，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在跟导购争执。
头发油腻腻的，脸上胡子拉碴，穿着一件领口都变形的T恤。
那背影熟悉得让人反胃，正是张志远。
“你们这标价不对！这牌子明明写着五毛，怎么收我八毛？”
“你们这是诈骗！把你们经理叫来！”
他手里攥着几毛钱，脸红脖子粗地跟年轻的导购小姑娘吵架。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男的怎么回事？为了三毛钱至于吗？”
“看着挺年轻的，怎么跟个乞丐似的，丢死人了。”
顾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不想让我看这脏心眼的一幕。
张志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看到我和顾言那一刻，他的眼神像被烫了一下，满是震惊和嫉妒。
他看着顾言挺拔的身姿，再看看自己现在的落魄样，嘴唇哆嗦着。
“林夏……你……你看什么看！”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特价菜藏到身后，却又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挺直了腰杆。
“看什么看！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穿得人模狗样的！”
“我告诉你们，风水轮流转，你们别得意太久！”
他还在那叫嚣，唾沫星子横飞，像个跳梁小丑。
导购不耐烦了，直接把钱拍在柜台上。
“先生，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后面的人，大家都很忙！”
张志远被噎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抓起那把蔫了的青菜走了。
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又在顾言冷峻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挽着顾言的手臂转身离开。
“走吧，别让这种人坏了心情。”
后来听表婶说，刘翠芳现在反而和我们要好了起来。
她搬到了表婶家附近的一个养老社区，平时表婶帮忙照应着。
刘翠芳彻底想通了，拿着退休金过上了安稳日子，还时常跟邻居夸我是个好姑娘。
“是我那儿子不争气，配不上人家夏夏。”
“现在好了，我也算解脱了，就当没生过那个畜生。”
在这个城市里，他彻底成了一个笑话，没人再愿意提起。
而我也终于明白，远离烂人，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