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沈川脸上一晃而过的诧异,“大爷,您开什么玩笑?”
“她除了我,还能嫁谁?”
大爷挑着担,翻个白眼就走:“懒得跟你多说。”
沈川气得拿手指他背影,“你……”
“算了!”
他缓了口气,乡下来的老头就是没见识。
要不是因为许夏夏,他才懒得回这穷山沟沟。
问询无果。
沈川干脆直接去她家。
摸索了半天,都找不对地。
正心烦意乱时,姜颖来了电话。
“阿川哥哥,你见到夏夏了吗?记得替我问好,顺便告诉她,我已经原谅她了。”
沈川看到希望,“还没。颖颖,她家怎么走?”
“在我之前的家对面呀。”姜颖意外:“你这都没记住呀?”
无端的尴尬上涌,沈川摸摸鼻子,“这破村子太绕了,我之前都用导航,今天导航坏了。”
姜颖轻笑:“你笨笨的!哥哥你接了姐姐,记得早点回来。”
沈川一口应下。
随后,轻车熟路摸到姜颖的家,朝对面望去——
一股难闻的恶臭熏得他犯恶心,墙上、地上、窗台上,都黏了大团大团的污渍,苍蝇臭虫盘亘其上。
“呕!”
沈川没忍住,跑到旁边的河滩狂吐。
许夏夏到底在干嘛?
家外面都这么脏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乡下丫头以前还有个勤快的优点,现在真是什么都没了!
等接了她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规矩。
沈川用水泼了两把脸,深吸几口气,做足准备往回走。
一个大娘见了他,急匆匆拿了块毛巾递过来:“呀!小伙子你怎么用死人水洗脸哟!赶紧用毛巾擦擦,去去晦气!”
沈川先是一愣,“死人?”
旋即立马拿起毛巾,边呸边擦脸。
擦净后谢过大妈,他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妈手朝后边一指:“就一周前!是那家的姑娘。”
她所指向的方向太过熟悉。
沈川心头震荡,莫名不安。
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
蔓延的不安在看到那幢破屋时,如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碎了他心!
“小伙子!你看就看!给我毛巾丢地上是怎么回事!”
大妈哎了声,也不知道这小伙子发什么神经。
看了一眼整个人就跟结冰了似的,她就不该好心给他毛巾!
转身欲走。
却被人用力拽住,摇着肩膀逼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死?!”
“刚刚不是还有人说她嫁人了吗!”
“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大妈反应过来,敢情死的这姑娘,和眼前这小伙认识呀!
好管闲事的本能再度发作。
她把一周发生的,原原本本复述给了沈川。
我跪在臭气熏天的地面,烈日暴晒,逐渐模糊了沈川和姜颖的背影。
替代他们的。
是村长和长老们威严的身影。
“许夏夏!教唆他人胡来,你知道下场吗?”
我紧握着手中的平安结,缓慢点头。
沙哑的嗓音如破铜锣:“但这不是我做的。”
村长震怒:“广播里到处都是你的声音,不是你又能是谁!”
我想解释。
这是AI生成的。
但抬起眼,村长满脸的皱纹和随身携带的书信,把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这不就是沈川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