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港城迎来了漫长的雨季。
坐在宋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我翻阅着季度财务报表。
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内地的加急快递。
里面是我内地号码的注销证明,以及那套房子的最终交易回执。
从这一刻起,我和那座城市、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彻底斩断了联系。
文件袋的最底层,夹着一张薄薄的判决书复印件。
贺淮安被判了五年。
罪名是故意伤害。
半个月前,他在街头流浪时,偶然撞见被王总玩腻抛弃,沦落到地下发牌的秦苒。
新仇旧恨彻底点燃了两个走投无路的人。
争执中,贺淮安失去理智,用半截碎啤酒瓶捅穿了秦苒的脾脏。
秦苒命虽然保住了,但下半辈子只能带着残缺的身体苟延残喘。
而贺淮安,将在冰冷的铁窗里度过人生中最宝贵的五年。
我放下判决书,看向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定一张明天去内地的机票。不用保镖,我去见个故人就回。”
第二天下午,内地监狱探视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剃着光头、瘦得眼窝深陷的贺淮安。
当他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死灰般的眼里猛地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狂热。
他扑上前抓起听筒,双手剧烈颤抖着。
“芷听...你来看我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沙哑的声音透着疯狂的喜悦,把脸死死贴在玻璃上。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你那么有钱,一定能把我弄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贺淮安,在里面待久了,脑子也不清醒了?”
平静如水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他眼底的狂妄.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到你过得这么惨,我就彻底放心了。”
“你知道吗?当年你背我跑三条街买到的胃药,我根本没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撕碎他的自尊.
“因为那药是过期的,但我还是装作很感动,只因为我那时以为你爱我。”
贺淮安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你爱过我d的...”
“是啊,我曾经是瞎了眼。”
我冷笑出声。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亲自埋葬那个瞎了眼的自己。”
我站起身,没有再理会他崩溃绝望的嘶吼和疯狂拍打玻璃的巨响。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镜,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再见了,贺淮安。
再也不见。
三年后。
在我的带领下,宋氏集团成功完成产业升级,市值翻倍。
我不再是躲在家族羽翼下的娇弱千金,而是真正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宋董事长。
宋氏新科技研发中心落成的庆功宴上,维港夜景璀璨。
我穿着黑色高定礼服,游刃有余地接受着各界名流的祝贺。
“宋董,恭喜,宋氏如今如日中天啊。”
霍景川走来与我碰杯。
三年的深度合作,我们已是并肩的挚友。
我回以得体的微笑。
“同喜,霍总。”
宴会过半,我到露台透气。
秘书小陈递上披肩汇报。
“宋董,内地市场拓展顺利。另外...今天那边传来一个关于贺淮安的小道消息。”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我心里竟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还在踩缝纫机吗?”
小陈面带鄙夷。
“贺淮安看到财经报纸上关于您接任董事长的报道,精神彻底崩溃了。”
“现在天天疯疯癫癫地逢人就说自己是宋家的驸马爷,成了全监狱的笑柄,每天都要挨几顿毒打,昨天被加刑了两年。”
“至于那个秦苒,残疾后连天桥底下的流浪汉都嫌弃她。”
“她现在只能趴在垃圾站旁边的臭水沟里要饭,全身上下都溃烂发臭了,每天被野狗咬,连想死都死不了。”
我静静看着远处海面的霓虹灯影。
“知道了。”
我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以后这种垃圾的死活,不必再向我汇报。”
“是。”
小陈恭敬退下。
霍景川推门而出,并肩站在我身旁。
“在看什么?”
“在看我打下的江山。”
我笑着回答,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
他举杯轻笑。
“那就祝宋董的江山,长盛不衰。”
“借你吉言。”
我推开那扇通往宴会厅的玻璃门,步履坚定地走向门内那光芒万丈的未来。
风停了,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