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冒死生下孩子,丈夫却第一时间跑去看胎盘。
  ”太好了!胎盘完整!“
  他看着那坨血肉,眼里的狂喜比看孩子重十倍:
  “清姿姐当年为救我失去了生育能力,你就把胎盘送她当补品,再让孩子认她当干妈,权当替我报恩。”
  “我现在升总经理了,只要你乖乖照做,这陈夫人的位置我还能让你继续坐下去。”
  那个为我接生的四十岁女医生,竟然就是他口中那个救过他命的邻家大姐姐?
  想到她天天摸我肚子时格外温柔的眼神,我一阵恶寒。
  让我继续坐陈夫人的位置?
  说得像是赏我一样。
  难道他忘了,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三千万陪嫁供出来的!
  结果他倒好。
  我刚下手术台,他就敢伙同外人来折辱我、抢我孩子?
  我直接拿起手机开始找律师。
  “陆远舟,你既然要用这种畸形方式报恩,不愿好好过日子,那我现在就离婚。”
  “我想换个老公,多的是人排队。”
  ......
  “温念,你疯了是不是!”
  陈珩听见我那句要离婚的话,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像极了我们三年的婚姻。
  “我不过是让你拿一块没用的肉去报恩,你竟然拿离婚来威胁我?”
  “你知不知道清姿姐当年为了救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我躺在产床上,下半身还残留着麻药的余威,刀口的疼痛却已经开始一阵阵撕扯着神经。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滚开。”
  他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女人出嫁从夫,这点规矩,你娘家没人教过你吗?”
  “清姿姐为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她的恩情,我这一生都还不清。”
  “你既做了我的妻,生了我的孩子,便理应替我还她恩情,把胎盘给她补身体。”
  我几乎被他气笑。
  “她救的是你的命,为何要拿我身上的东西来还?”
  “你要报恩,自己割块肉给她炖汤,我绝不拦你。”
  “可我拼了半条命生下孩子,不是替你陈珩还债的!”
  话音刚落,产房里便响起几声低斥。
  “陈太太这话也太凉薄了。”
  “我们沈医生为了你丈夫丢了生育能力,你献个胎盘怎么了?”
  “陈总重情重义,偏你一个做妻子的容不下恩人。”
  我抬眼扫过去。
  说话的,是刚刚在旁边递手术器械的助产士,沈清影。
  也是沈清姿的亲妹妹。
  她一边整理着带血的纱布,一边阴阳怪气。
  “再说了,吃胎盘大补,多少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我姐姐身子亏空得厉害,陈总也是一片孝心,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听到这话,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把人体组织当成补品,他们居然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冷笑一声。
  “你们既把恩情看得这么重,怎么不自己去尽孝?”
  “拿好处时,一口一个陈总。”
  “还恩时,倒想起挖我的肉了?”
  “我再说一遍,胎盘是我的医疗废弃物,我嫌恶心,我要医院按规定销毁,谁也别想拿走!”
  听到这话,沈清影脸色顿时变了。
  她转头看向陈珩,眼泪说落就落。
  “陈总,算了,是我们的不是。”
  “陈太太出身高贵,嫌弃我姐姐也是应该的。”
  “我姐姐这样无名无分的人,哪里配吃陈太太的胎盘。”
  “是清影糊涂,还以为姐姐当年为你挡灾,多少能换来一点体面。”
  陈珩一听这话,满眼愧疚。
  “清影,不许胡说。”
  “你姐姐是我陈珩这辈子最敬重的人,虽然她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但我一定会给她该有的补偿。”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我婆婆张翠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都没看保温箱里的孩子,直接冲到我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刚生完孩子就闹得鸡犬不宁!”
  “我儿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祖上积德!”
  “不就是一个破胎盘吗?留着也是扔了,给清姿补补身子怎么了?”
  “清姿可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没有她,哪有珩儿的今天?”
  “你不仅要给胎盘,还得让孩子认清姿当干妈,以后逢年过节都得去给清姿磕头!”
  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家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说了,不给。”
  “孩子是我拼死生下来的,凭什么认一个外人当干妈?”
  “你们若真觉得亏欠她,大可以让陈珩去给她当干儿子,天天给她磕头!”
  张翠花气得倒吸一口凉气,扬起手就想打我。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陈珩一把拉住张翠花,转头冷冷地看向我。
  “温念,你该明白,你那三千万陪嫁能让你进陈家的门,能让你享受总经理夫人的尊荣,却不能让我纵容你的自私。”
  “在我心里,清姿姐永远在你前头。”
  “现在,给清姿姐道歉。”
  “签字,交出胎盘,再去给孩子办认干妈的仪式。”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听到这话,沈清影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我不禁冷笑出声。
  “陈珩,你可真有意思。”
  “既要装深情,又要拿我的钱充面子。”
  “你若真把沈清姿看得比命还重,当初结婚时怎么不直接娶她进门?!”
  这话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陈珩脸色骤变,扬手便朝我挥来。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