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洗手间给老妈打电话。
没有告诉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说三天之内一定帮她拿回欠款。
挂断电话后，忽然听见财务王姐和人事张曼的说话声，我急忙躲到隔间。
“王然部门里被坑的实习生，这是第五个了吧？”
“可不是嘛，上一个实习生也是因为垫餐费被迫离职，难道就不能向上面反映一下吗？”
张曼摇头叹气。
“没用的，我之前写匿名举报信投了公司的意见箱，隔天信就到了王然手里，我也是怂，家里有老有小，没敢正面出来和他刚。”
“上个被开除的实习生，也抗争过，结果王然在人家入职新公司的背调上搞事，都快半年了那小姑娘每次找到新工作背调都不过，前几天来给王然赔礼道歉来着。”
原来我不是这群衣冠禽兽的第一个受害者，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做绝。
现在看来，就算我拿老妈的钱卖人情，也不可能转正，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第二天一早，刚到公司，部门的同事一反常态，没有人喊我跑腿打杂。
而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教我做企划案。
要不是知道这里面的龌龊，我真想为他们鼓掌。
上午十一点，集团董事长的车停在公司大门口。
浩浩荡荡十几个人陪着他视察工作。
半小时后，董事长来到了我们部门，听着王然和同事谄媚地汇报完工作。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的工牌，温和地问。
“林向暖？是个好名字，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或者你工作上、生活上有没有遇到困难？”
王然和同事瞬间紧张起来，脸都吓白了，生怕我说出不该说的话。
他们不敢插嘴打断，只能冒着汗给我使眼色。
我纠结了一瞬，规规矩矩地回答。
“谢谢董事长的关心，公司的制度和培养机制都对新员工很友好，同事也都很友善热情，我没有任何不满。”
董事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
王然等人松了一口气，认为我被狠狠拿捏住了，脸上透露出得意和自满。
可他们不知道，我在饭店已经准备好了大礼等着鱼死网破，现在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刚好这时张总说。
“顾董，时间不早了，要不先吃饭吧？”
“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不错，就在咱们公司楼下。”
董事长点头，王然立马领着一行人，直奔我妈的饭店。
“董事长，这家饭店是咱们公司员工家开的，我们都经常来照顾他们家的生意。”
董事长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和高管一一入座。
紧接着，王然把我拉到一旁。
“小林，还愣着干嘛，赶紧让你妈上菜啊。”
我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强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转身走进了厨房。
五分钟后，我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端着一盘花生米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菜已经全部上齐，请各位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