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些都是她这些年暗中接济李氏的财物。
母亲上前蹲下身子，捡起一个精致的平安锁。
“这是......这是你出嫁时我赠与你的，说是留给你的孩儿，怎么会在这妇人手中？”
林晚清面色窘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皇上的脸色铁青，龙袍下的手都在发抖。
“好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人敢开口，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上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而威严。
“沈致远，身为朝廷命官，买通匪徒，谋害发妻，罪不可赦。削去一切官职，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林晚清，假冒官眷，打入贱籍，发配北境军营，永世不得翻身。”
“林家夫妇，知情不报，助女为恶，着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沈玉堂，虽不知情，然其父母罪孽深重，三代不得入仕。”
圣旨一下，殿内鸦雀无声。
沈致远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下去。
他的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林晚清尖叫着挣扎，指甲在地上乱抓，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北境！姐姐！姐姐你救救我！”
侍卫堵住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母亲跪在地上，朝我伸出手，泪流满面：“青瑶......青瑶你救救娘......娘不想走......娘离不开上京......”
我蹲下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轻声开口。
“娘，你还记得吗？当年妹妹不过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一点皮，你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她哄了整整一个时辰。我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被人救上来，浑身湿透了站在你面前，你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母亲的哭声噎住了。
“妹妹出嫁那天，你给她准备了十八抬嫁妆，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风风光光，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哄我沈家富贵，我即便没有嫁妆傍身也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看来，不过是你早就知道，我不会到沈家。那顶花轿，半路上就会被劫走，自然什么都不必带。”
母亲终于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侍卫将他们带下去。
而我，始终没去再看他们一眼。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皇后从珠帘后走出来，眼眶红红的，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妹妹，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都过去了。”
萧靖渊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伸手揽住我的肩。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像山一样替我挡住所有风雨。
“走吧，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点点头。
走出金銮殿的时候，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像铺开的红绸，从西边一直烧到天顶。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八年了。
所有的恨都终结在今天。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