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它扑腾着翅膀，尖锐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
“姐姐偷了银子，姐姐想毁了晏家。”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鸟的叫声，看向了角落里一身粗布衣裳的我。
沈微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指着我大叫。
“是你。”
“晏桑榆，是你偷了晏家的钱。”
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裴孤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晏桑榆，你为了报复若竹，竟敢偷盗家财，简直丧心病狂。”
晏伯庸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
我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常年干粗活的手劲极大，晏伯庸一时竟挣脱不开。
“爹，抓贼要拿赃。”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走到大厅中央。
“这半年我连后院都出不去，如何能搬空十几万两现银？”
晏若竹瑟缩在裴孤桐身后，红着眼眶指着那只金翎鸟。
“灵雀从不说谎。”
“定是你把银子藏在外面了，你想逼死我们。”
大掌柜们冷眼旁观，其中一位姓徐的老掌柜沉着脸开口。
“晏老爷，我们不管谁偷了钱，今日拿不到八万两，晏家这几家铺子就别想开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借条，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
“徐掌柜，您看清楚这借条上的私章是谁的。”
我将借条展开，高高举起。
白纸黑字下，一枚鲜红的篆体印章清晰可见。
——“若竹”。
全场哗然。
裴孤桐死死盯着那枚印章，眉头拧成了死结。
“若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若竹慌乱地摇头。
“我不知道，是她伪造的，对，是姐姐刻了我的印章栽赃我。”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票据。
那是这三年晏若竹在各大首饰铺、胭脂铺的签单流水。
“栽赃？”
我将票据扔在桌上。
“宝月楼的头面两千两，玲珑阁的迦南香三千两，城西别苑的修缮费五万两。”
“二妹妹，这些签单上的指印，也是我伪造的？”
裴孤桐随手拿起一张票据。
那是玲珑阁的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买走迦南香的日期。
就在他落水的前两天。
晏若竹的谎言出现了裂痕。
沈微霜冲过来，一把抢过票据撕得粉碎。
“你这不孝女，若竹马上就是侯府夫人了，你拿这些假东西出来，是要晏家陪葬吗。”
她转头哀求裴孤桐。
“小侯爷，您别信她，桑榆嫉妒妹妹疯了。”
裴孤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满地的碎纸，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看向我。
“就算这些是真的，晏家的家底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一定是你把核心的银钱转走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
“是，我转走了。”
晏伯庸瞪大眼睛，指着我大骂。
“你这个逆女，快把银子交出来。”
我慢慢整理了一下粗糙的袖口。
“交出来？”
“那些银子是我凭本事赚的，跟你们晏家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