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裴孤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抛弃了晏若竹,我就能原谅你当初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上前一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她蒙蔽了双眼。”
  “你是被自己的傲慢蒙蔽了双眼。”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觉得晏家不敢骗你,觉得我生来就该被踩在泥里。”
  “现在你发现我才是那个能主宰晏家生死的人,你不过是觉得我比晏若竹更有利用价值罢了。”
  裴孤桐脸色惨白,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
  “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有感情的。”
  我挥了挥手。
  钱庄的护卫立刻上前,将他架了起来。
  “扔出去,以后侯府的人,不许踏进九州钱庄半步。”
  裴孤桐绝望地挣扎。
  “桑榆,你不能这么绝情。”
  他被护卫拖出大门,扔进了泥水里。
  我看着门外的大雨,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天夜里,晏若竹拿着一把剪刀,摸到了钱庄的后院。
  她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
  “晏桑榆,你去死。”
  她尖叫着扑向我。
  我侧身躲过,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剪刀掉在脚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只金翎鸟呢?怎么不让它来救你?”
  晏若竹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毁了我的一切,爹娘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天天骂我是扫把星。”
  “那是你们罪有应得。”
  我让人把她捆了,送去了城外的苦役营。
  她这辈子,只能在泥泞里度过了。
  转眼到了立冬。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掩盖了所有的肮脏。
  晏家的事情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听说晏伯庸受不了落差,在街头跟乞丐抢食被打断了腿。
  沈微霜每天在破庙里哭瞎了眼,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可我再也没有去见过他们一次。
  裴孤桐大病了一场,伤了底子。
  侯府为了给他冲喜,娶了一个落魄官宦人家的庶女。
  听说那女子极其剽悍,裴孤桐每天活在鸡飞狗跳之中。
  我坐在前往江南的宽大马车里。
  青黛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姑娘,咱们这趟去江南,南洋那边的航线能顺利通开吗?”
  我接过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有九州钱庄做后盾,只要打通了水路,金银自然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马车驶出城门,我挑开窗帘,看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京城。
  那座囚禁了我十几年的晏家大宅,早已经换了牌匾。
  我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谁的姐姐,也不再是晏家的工具。
  我是晏桑榆。
  那只会撒谎的鸟,终究没能唱出满屋金银。
  但我会凭自己的双手,挣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金玉满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