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记·完结篇入夜,景和迦勒底一行人围坐在镯子周围共同交换白天的信息。景跟总司一起去了演武大会的现场,总司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对手就是两仪式,在等了两仪式一段时间却发现两仪式迟迟未来之后,总司很快就想到两仪式可能会做的举动,匆忙从演武场赶回道场,当她和景两个人赶回道场的时候,式和另一个总司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迦勒底的冲田小姐赢得可以说是非常轻松,在战斗的过程中,式缠绕在腹部伤口上的绷带崩裂开来,式的肠子瞬间离体而出喷溅在地上,瑶和立香都被当时的景象给震撼到了,唯有冲田小姐气息不乱,反而趁着式身体不便的时候一刀斩断了式的一条手臂。那两仪式也是个决绝的人,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肠管切断,纵身一跃,总司也随之腾空而起,凝起一股气要刺穿两仪式的心脏,却不料两仪式起跳的高度远远低于自己,总司的眼神和判断本不应该有错,可那两仪式在切断肠子的瞬间用手抓住肠管,并把它们当成是锁链一般甩了出去缠在了庭院中的樱花树上,两仪式的身体异常轻盈,她借此把自己拖拽了过去,随后借由樱花树的掩护,几个腾挪便翻出院墙之外,在她身影消失在院墙之上的瞬间,她还回手将短刀朝瑶掷了出去。这一手瑶是没有想到的,本能地想要格挡,但两仪式蓄谋已久的一击,岂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反应过来的?那短刀直直地插入瑶的胸口,却在触及到心脏的瞬间停下了。冲田小姐的剑抵住了短刀的刀柄,后发而先致,冲田的神妙步法最终让瑶只受了一点皮肉之伤。翻出墙外的两仪式正好遇到了归来的总司和景,她的眼神与景交汇的瞬间,景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竹取切腹的那个夜晚。是那个人。但是那个时候那个人明明是个男人。“可能是错觉吧?”立香分析道:“再怎么说,这差距也太大了。”景摇了摇头:“我跟他交过手,剑法和眼神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看迦勒底的冲田小姐和我身边的这位总司,虽然长得完全一样,剑法也同出一流,但是只要双目交汇,便能一眼看出心中不同。”冲田点头表示赞同,立香看到冲田点了头,边转换了思考方式:‘也就是说,从那一夜开始,这个不同寻常的人就已经出现了是吧,而且这个两仪式,确实是自杀了没有错,总司在战斗之后也说过,两仪式的肉体很明显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天晚上,那个人曾经跟我说过,‘她’在等我。”景进一步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迦勒底的人:“我在想,他当时说得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立香单手托腮:“麻烦了啊,幕后黑手什么的真的好烦啊。”她眼神飘向坐在她另一边的一位青色头发的少女。“清姬,你也说点什么嘛。”叫清姬的女孩子穿着青白相间的和服,一把精致的打开的折扇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她眉头微蹙,面色惨白。清姬是跟立香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主动提议要到处看看,变跟立香暂时分开了,随后她前去女性切腹的护理站那里转了一圈,回来以后就成了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清姬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今天在护理站看到那么多女人切腹的样子以后,到现在滴水未进,更别说吃饭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时代啊?”立香拍了拍清姬的肩膀:“没事啦清姬,之后不要去那些地方就行了,他们又不会在街上当街切腹的,不去就看不见了哦。”景跟总司偷偷对视了一眼,没敢说话。“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代有那么高的大楼吗?”清姬突然说道。“大楼?是说幕府的所在吧,那地方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总司说道:“我幼年的时候随兄长来到过京都一次,那时候就被幕府的高楼震惊到了,那样的高楼简直非人力能为,壮观唯美,可能这就是幕府的实力吧。”立香却对这个很感兴趣,多年的特异点经历让她感觉到这个不同寻常的高楼有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症结所在,就定下了第二天去看一看的议程。就在这个时候,门房告知幕府有人前来拜访。拜访的人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幕府的消息是,两仪式今日因为特殊情况未能参赛,本该判负,但是因为两仪式本人的意愿,她跟总司的比赛将在明日重新举行,而作为惩罚,不管式输赢与否,她都将在比试结束之后当场进行无介错的切腹,并且尸体将在擂台上展示三日。“虽然这样说出来很扫兴,但是······”立香犹豫了一会儿:“在没有魔术概念的这个时代,总司小姐没有任何胜算。”“可是式小姐······两仪式今天,不是已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了吗?”瑶有些不确定。“对方可能是从者,这意味着甚至用不着今天一个晚上,在魔术的作用下明日两仪式便能以最佳的状态前来迎战。”立香叹了口气:“当初瑶姑娘伤势那么严重,不是当时就能从床上下来活蹦乱跳的了吗?”“那就让我去吧。”迦勒底的冲田突然开口了:“对方既然并非常人,我方自然该由我迎战。”“不战而逃,为武士之耻,我宁愿切腹。”听了总司的表态,景和立香都沉默了。夜深了,总司回到了房间里,在她把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站立不稳。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是因为对强大敌手的畏惧,也不是因为害怕切腹,而是因为死了以后的意义。她似乎已经从数年前初遇景的时候的那一位生死置之度外的女武士,变成了一个心有牵挂的女孩儿。说到底,总司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位刚满二十岁的女生而已。总司背靠着门想着很多事情,门被敲响了。总司打开门,是景。“还有事吗?”“我来看看你。”景说着,在桌子旁坐下,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拿出酒杯,给自己和总司倒好,示意总司坐到对面。总司盘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清澈的酒在杯子里摇晃着,无意间瞥到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看什么···”“我想,明晚还能这样跟你坐在一起。”总司苦笑了一声,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总司解开束着短发的发带,然后褪去了自己的长靴和布袜,光着脚从景身边走过,脱下外褂挂在衣架之上,就这样穿着短襟,散着头发坐在床头。“景,虽然我不想输,但是,”总司抿了抿嘴:“我明天怎样切腹才好呢?”景的身子微微一颤。总司在床上跪坐好,然后也不顾及景就在房间里,解开束着短襟的细绳,将衣服褪下,只留下了内衣。总司把脚竖着垫在屁股下面,让大腿和小腹之间形成了一个坡度,从而让这个小腹充分地暴露出来,有些脐通刺的人还会选择在屁股下面垫一张三宝,避免在刀锋切到小腹最下面的时候手被双腿挡住。总司这样的跪姿,基本上可以顺畅地进行所有的切腹作法了。总司低着头,看着自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腹,爱怜地把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来回抚摩着。“其实,我对切腹一直都有准备。甚至可以说,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以后,我对切腹愈加坦然了,”总司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管怎么样,我这样想着,最后我切腹的时候,会有一个我喜欢的人为我介错,把我人生最大的痛苦转变成最后的幸福。”“但是,明天的切腹,会把我最后的幻想都打碎了。”总司继续说着。景听到以后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总司一直看着他走过来,迎着总司的目光,看着总司诱人的身体,景关切地握住总司的另一只手:“不管怎么样,最起码,我一定会为你做好介错的。”总司凄惨地摇了摇头:“你知道式为什么要提出那种要求吗?她说的惩罚,不是对她,而是对我。”景愕然了。“明日的比试,除非我赢了,不然我作为败者,必须要做跟她一样的事情。这是比试的时候一种不成文的规矩,双方提出的条件,败者只有按照最残酷的方式来做,才不会让家族蒙羞。”总司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也就是说,如果是我输了,无介错切腹的将会是我,而且,我的尸体将会被绑在木桩上,保持着跪坐着切腹的姿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