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哑巴大佬的喇叭妻子 > 第78章 暗火翻卷
  电梯上升,入户。
  桑鹿率先迈进门,没注意到身后跟著进来的男人脸色淡淡的,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桑鹿坐在换鞋凳上,垂头拎起真丝拖鞋,身体弓著。
  因为低头姿势,迟来的酒劲涌上脑袋。
  她使劲闭了闭眼,驱赶酒意。
  再睁开,却发现更加晕了。
  换好一只拖鞋,她错开腿,去换另外一只。
  猝不及防地,头脑发晕,身子向外侧倾了倾。
  失去平衡的瞬间,手臂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攀扶物。
  忽地,她握住某个硬硬的东西。
  酒精使然,导致她反应变得迟缓,慢慢抬眸,才发现自己紧紧握住的是封砚的皮带扣。
  金属凉感从掌心传来。
  而她大拇指指腹,正轻轻压在皮带扣下面一点。
  男人西裤被拉扯出褶皱,某种不会被轻易看到的膨胀弧度,此刻,就在她眼前。
  她看过很多二次元俊男画作,其中也有些夜间小读物。
  本以为已算见多识广的她,还是被惊了一下。
  有点…夸张…
  比漫画里那些还要……
  她顿了顿。
  想要避开很难视而不见的那一处,目光不经意向上挪。
  不挪还好。
  一挪。
  视线再度凝住。
  男人黑色衬衫不知何时被掀起一截。
  肌肉分明的腰腹明晃晃出现在她眼前。
  静默几秒,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她坐著,封砚站著,慌乱之际,手从下往上找寻攀附的运动轨迹竟将他衬衫下摆扯开。
  还扯松了一颗纽扣……
  桑鹿耳尖倏地一热,双颊迅速攀上一抹桃红。
  一直知道封砚有健身的习惯,但如此近距离看,还是受到了很强的感官冲击。
  腹肌线条流畅又有力量感。
  紧实,沟壑分明。
  不知道是酒意侵蚀,还是好奇心驱使。
  她身体比脑子的快了一步,手掌刚从金属皮带扣上移开,又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封砚半张脸沉在阴影里,高大身躯遮住玄关顶部暖黄灯光。
  冷厉视线猛地向下看,见到桑鹿在他眼皮子底下,扯开他衬衫,抓紧他皮带,指腹悬停在那里,然后……
  抬手,捏了捏他的腰。
  两下。
  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一贯面色沉稳的男人眸光骤然收紧。
  恰此时。
  桑鹿缓缓仰起脑袋,微醺醉眼撞进封砚沉沉视线之中。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额头的细小绒毛。
  心脏猛地颤动一下。
  腰腹绷紧,以被她掐住的那片为圆心,热意迅速散开,直到全身被躁热浸透。
  “不好意思!”桑鹿在对上他视线的刹那思绪恢复清明。
  天呐。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忽然脑袋像是被抽掉了一根筋,莫名其妙去捏封砚腹肌?
  藉著三分酒意调戏封砚?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过什么,桑鹿瞪圆了眼,不可思议,更不敢直视封砚的眼睛。
  封砚视线垂著,俯视的姿势,表情陡然凝固。
  他第一次见到桑鹿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耳尖透红,双颊更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再往下,是她纤细柔美的颈部线条。
  无声中,喉头滑动,嗓子出现阻滞的干渴感。
  他很清楚,这和过去想要开口却无法开口时喉间泛起的阻滞感不同。
  一种源自于心理。
  一种驱使于欲望。
  “抱歉,我…我以为是张婶。”
  桑鹿忽然开口,打破一片沉默。
  嗓音带著几分沙哑,轻声为自己辩解。
  话音落下。
  为表歉意,她顶著他注视的目光,坚强抬头。
  自下而上,她见到剪裁利落的衬衫包裹著男人的宽肩窄腰。
  又见到,封砚矜贵清冷的面庞在她说完话后明显怔然一瞬。
  桑鹿:……
  斟酌著用词,她小心翼翼补充:“不小心认错了。”
  封砚瞳仁愈发漆黑:“……”
  一瞬不瞬凝视著她。
  张婶和李婶默认不会在晚上十点之后出现在客厅,而且保姆间距离客厅有很远的距离。
  她怎么会以为是张婶?
  而且,他身上的哪一部分,足以让她将他认错?
  她醉得不轻。
  就在封砚这么想的时候,桑鹿很清醒地换好剩下一只拖鞋,站起身,揉了揉自然卷的脑袋,扯唇尴尬一笑:“我先去洗澡啦。”
  然后,灵活地脚步一转。
  消失在视线。
  封砚沉默。
  表情没什么变化,偏头凝视走廊尽头。
  半晌,淡淡收回视线。
  被桑鹿无意撩拨后的腰腹,热意经久不散。
  封砚抬起手,松开领口的一颗纽扣,想要让呼吸顺畅一些。
  然而并不如他所愿。
  眉宇蹙起。
  索性,解开剩下的纽扣。
  他脱下衬衫,往健身室的浴室走去。
  ……
  花洒水幕下坠。
  由头淋下。
  男人微仰著下颌,抬手将湿发捋至额后,五官深邃分明。
  一闭上眼,他脑中就不受控地又跳出桑鹿那张红透的脸,耳尖嫣红,唇瓣也泛著水润的红,一双眼眸染上醉意,眼角一片不明显的湿润,风情万种。
  她手捏在他腰间自下而上看他时的神态历历在目。
  心头骤然升起一缕异样情绪。
  要命。
  男人短促地叹了口气。
  胡乱抬手抹了一把脸,眉头深深皱起。
  他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念头和欲望。
  此时,腰腹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细腻温润的触感。
  视线垂下,眉骨轮廓深邃,遮住他越来越烫的眸光。
  花洒水温调到偏冷,仍然浇不熄一团鼓涨的热。
  男人唇线抿直,手臂线条缓缓绷紧。
  眼底弥漫起晦暗不明的光。
  他感受到喉间急切的渴,正在寸寸蔓延。
  一闭眼。
  是她动人模样。
  暗火翻卷的更加强烈。
  呼吸也不复平稳。
  浴室内流水声久久不散。
  玻璃水雾模模糊糊氤氲出男人微颤晃动的高大背影。
  ……
  卧室。
  桑鹿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裹在被子里。
  陷入沉思。
  越想越觉得自己习惯性遇到困难就开溜的做法有点不太好。
  本想著,趁睡前好好和封砚解释一下。
  干脆直说是因为酒精作用不清醒,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她不是有意调戏他。
  也不敢调戏他。
  可是,直到她被睡意裹挟,封砚还没有回到卧室。
  他今天怎么洗澡洗这么久?
  迷迷糊糊地,桑鹿合上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臂从身后横了过来。
  丝丝缕缕柑橘沐浴露的香气萦绕鼻尖。
  半梦半醒间,她意识到是封砚。
  混沌的脑海中倏地闪过奇怪的想法。
  封砚用她的沐浴露了?
  她记得,他之前用的沐浴露是很淡很淡微苦的冷杉香气。
  念头只掠过刹那,她瘪了瘪嘴角。
  封砚又在睡著后无意识抱她了。
  被他手臂压著,醒来一定会疼。
  可是她太困了,眼皮很重,没有力气去推开他的手。
  正当桑鹿这么想著。
  恍然察觉,落在腰间的那股力道不同于以往。
  轻柔的,克制的,从背后环住了她。
  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恍恍惚惚间。
  桑鹿沉沉合上眼皮。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