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哑巴大佬的喇叭妻子 > 第116章 不允许任何模糊不清
  听筒里,陆声在问桑鹿几个京市传媒圈的问题。
  关于影视后期制作公司相关的事。
  桑鹿回著话。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足够传到冰柜那边,某个冷脸男人的耳朵里。
  封砚揹著光,脸沉在一片阴影里。
  因为电话对面的人是真的有事,桑鹿不好像刚才和谢斯南通话那样,讲两句就挂。
  她捏著手机,静静听著,偶尔回答几句。
  “嗯……”
  “对的……好像是……”
  “你说的那家业内口碑不错,但我们电视台没有和他们合作过,具体也不太清楚……”
  就在她刚结束一句回答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飘过来——
  “你上次给我买的,是不是这种?”
  桑鹿循声偏头,撞进封砚淡淡视线里。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旁边,眉峰微微扬著,一副漫不经心询问的神情。
  桑鹿微愣,视线往下一挪,看见封砚手里握著的饮料。
  蜜桃甜茶味气泡水。
  不消半秒,她记起来,上次在栖岚的自动贩卖机,她给他买的就是这个饮料。
  桑鹿把手机拉远了一点,点点头回答封砚:
  “就是这个~”
  听到回答,英俊男人冷硬轮廓淡然了几分,随手将汽水放进购物车里。
  当桑鹿再把手机举到耳边,听筒里传来陆声抱歉的语气:
  “你和家人在一起啊?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你先忙……”
  桑鹿“嗯”了一声,道:“你可以问问小美,她认识不少制作公司的人。”
  陆声:“好的好的,谢谢你啊……”
  桑鹿笑了下,“不用客气,我也没帮到什么。”
  电话挂断。
  封砚刚好心不在焉关上冰柜门,侧目朝她看过来,语气随意地问:
  “要去买水果吗?”
  桑鹿眼神一亮,扶上小推车:“go~”
  她最喜欢逛超市水果区了,清清甜甜充满生机的味道,黄黄绿绿的瞧著心情就好。
  半个小时后。
  两人从超市出来。
  购物车直接推到室外停车场。
  司机小跑过来,接过封砚手里的购物袋,放到后备箱里。
  封砚站在一边,夜色浓如泼墨,路灯暖黄的光被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光影,落在他黑发上。
  挺拔修长,肩线宽阔。
  浑身充满著冷感气场。
  他眸光微凝,视线偏著,沉默地看向桑鹿。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胸口还是被一股压抑的情绪冲撞著。
  看到桑鹿接其他男人电话。
  失落感不断挤压著他的理智。
  这种感受在他二十七年时光中,拢共没有出现过几次。
  可他也很清楚,因为这种小事而失落很荒谬、可笑。
  理智和情绪在拉扯。
  扯皱了他的眉头。
  直到后备箱合上的声音传来。
  才失神收回视线。
  ……
  回到清河湾。
  封砚去了健身室。
  桑鹿径直回卧室,洗澡。
  工作日的晚上,洗得香喷喷,再捧著平板看会儿小说,刷会儿微博热搜吃吃瓜,再悠闲不过。
  当封砚洗完澡拉开卧室门,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桑鹿靠在卧室沙发上,平板支在怀里,脚丫子随著平板传出的音乐节奏一晃一晃。
  她穿的睡裙,桃红色,长度到膝盖下边一点,脚腕白皙,纤瘦。
  桑鹿微博吃瓜吃得正专注,听到封砚进门的动静,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垂下视线。
  刷著网友的神评论,眼里笑意盈盈。
  看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拿旁边的杯子。
  装著清水的吸管杯,按一下,吸管弹出来。
  软管放到唇边,她嘬了几口,唇瓣染上水润的颜色。
  封砚迈开长腿往房里走,瞥见这幕,隐约觉得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
  一直萦绕在心底的失落情绪,也在此刻逐渐分明。
  失落源自于不确定。
  他厌恶任何不确定。
  男人坐到床边,身上散发著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湿润热气。
  因为坐下的姿势,浴袍领口微微敞开。
  眉弓微敛。
  似在沉思。
  半晌。
  他低垂的眸子突然抬起来,掠过冷冽坚决的光。
  桑鹿正好收起平板,直起身子,一转头就撞上他晦暗不明的视线。
  桑鹿眉梢微微扬了扬,用眼神询问:?
  奇怪。
  他平时大多时候都是目的明确,要么在书房加班工作,要么去健身,回到卧室基本都是直接躺下。
  今天怎么坐在床边发呆?
  正疑惑著,毫无征兆地声音飘到耳畔,他叫了她一声。
  “桑鹿,过来。”
  嗓音很轻,低低沉沉。
  不是命令的口吻,更像是一种商量。
  这个语气让桑鹿恍惚了一下。
  想起封砚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的场景。
  也是这句话。
  甚至语调都是差不多的。
  但神情天差地别。
  在宴会厅的露台那次,他黑沉的眸子里荡过散漫笑意。
  此刻,封砚眼神深不见底,辨不清任何情绪。
  桑鹿顿了顿,不明所以。
  脚步已经往那边挪,站到他跟前。
  她站著,他坐著。
  俯视的角度。
  他很高,平时她很少能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
  头微仰著,头发刚洗过,很硬的发质难得温顺,被他捋至额后,五官清晰呈现,轮廓流畅利落。
  好看得让人心颤。
  桑鹿收敛心神,睁了睁眼睛。
  “怎么啦?叫我干嘛?”
  一句话刚说出口,手腕忽然被他大掌握住,被一股力道带著,她跌坐到床上,手臂支撑著柔软床垫,怔怔抬眸,看到封砚已经站起身,垂眸盯著她。
  他高大影子完全覆盖住她的身躯。
  一双冷淡漆黑的眸子沉而深,映出点点细碎光芒。
  气场凌冽森然的男人习惯了对任何事情都要了如指掌。
  不允许任何模糊不清。
  如果说,上次车上那个吻。
  她是被动的,在浑然未察的情况下发生的。
  现在他希望她能清楚意识到,现在两人都清醒且理智。
  充满掌控欲的视线逐渐下滑,停在她唇瓣。
  又转而看向她眼睛。
  “要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