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这人从小脑子就一根筋,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高中时校霸挑衅我说你敢打我吗。
我当场一拳把他揍进医务室,后来他见我就绕道。
后来遇到偷包贼冲我喊"有本事你追我"。
我追了三条街把他跑吐了,他瘫在地上求我报警。
就这认死理的毛病,跟着我一路。
直到和周柯衍领证当晚,他的女兄弟就穿着他的大号衬衫,光着腿在我们的婚房里乱晃。
见我盯着她,她毫不见外地勾住周柯衍的脖子:
“嫂子别介意啊,我和老周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早就不分男女了,纯哥们儿!”
周柯衍有些尴尬,但还是习惯性偏袒她:
“是啊,你别多想,我一直把她当亲弟弟看,她就这大大咧咧的性格。”
我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恍然大悟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亲弟弟啊,那太好了!”
我立刻掏出计算器和厚厚一沓账单塞进她怀里。
“既然是亲兄弟,那周柯衍父母的手术费,还有养老钱,你作为弟弟赶紧A一半吧。
......
林楚茵原本挂在周柯衍脖子上的手臂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一沓厚厚的医院缴费单。
眼眶瞬间泛红。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就是开个玩笑。”
她往周柯衍身后缩了缩。
“我和老周从小一起长大,你连这也要计较吗。”
周柯衍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嘉卉,楚茵就是这性格,你别上纲上线。”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好日子,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地坐下。
“当男人看是吧,行。”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
“既然是男人,那就别扭扭捏捏的,六万零五百,扫码。”
周柯衍脸色沉了下来。
“唐嘉卉,你是不是有病,非要为难她?”
我盯着他,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我这人从小就认死理。”
“刚才她自己说的,和你穿一条裤子长大,是亲兄弟。”
“你父母生病住院,我白天上班晚上陪床,医药费我垫了大半。”
“如今多出个亲弟弟来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叫为难。”
林楚茵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嫂子,我知道你心疼钱,这钱我给就是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可是我卡里只有两千块了,下个月房租还没交。”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周柯衍。
“老周,你能不能先借我点,我以后发了工资慢慢还你。”
周柯衍立刻心疼了,反手掏出手机扫了我的码。
支付宝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到账六万零五百元。
他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下你满意了吧。”
“钱我出了,楚茵今晚睡次卧,你要是再无理取闹,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看着账户里的余额,满意地点点头。
“行,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不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笔钱既然是你借给她的,麻烦写个借条。”
周柯衍气极反笑。
“唐嘉卉,你钻钱眼里了是不是。”
“我就算白给她又怎么样,我自己的钱我还不能做主了。”
我站起身,把计算器塞进包里。
“你的婚前财产你爱给谁给谁,但这笔钱是用来抵扣我之前垫付的医药费的。”
“现在她欠你钱,那是你们俩的事。”
我指了指次卧的门。
“睡次卧可以,一晚上两百,水电另算。”
林楚茵瞪大了眼睛,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嫂子,你怎么连这点钱都要算计。”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
“亲弟弟嘛,从小培养你的独立意识。”
“毕竟你也不想被别人说是靠吸男人血活着的寄生虫吧。”
林楚茵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周柯衍拉着她就往次卧走,随后猛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慢慢收敛了笑容。
其实我早就知道周柯衍和林楚茵之间没有边界感。
恋爱三年,每次我想和他独处,林楚茵总能找到各种奇葩的理由插一脚。
我曾试图和他沟通,他总是用那套“亲情论”来敷衍我。
他总说我太敏感,不够大度。
以前我为了维护这段感情,总是一忍再忍。
但我这人认死理,一旦结了婚,领了证,有些规矩就必须立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对“好兄弟”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转身回了主卧,顺手反锁了房门。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我被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吵醒。
推开门,厨房里一片狼藉。
林楚茵穿着我的真丝新婚睡衣,正拿着锅铲在我的不粘锅里疯狂翻炒。
浓烈的油烟味呛得我直咳嗽。
周柯衍坐在餐桌旁,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你慢点,别烫着。”
我走到流理台前,关掉天然气,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锅铲。
“林楚茵,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委屈地搓着手。
“嫂子,我就是想给你们做个早餐。”
“平时老周最爱吃我做的焦糖煎蛋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口被刮出深深划痕的进口不粘锅。
又看了一眼她身上沾满油渍的真丝睡衣。
“这口锅四千八,这套睡衣六千二。”
我拿出手机,点开购买凭证。
“你是扫码还是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