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在回荡。
那是昨天晚上，林楚茵被我赶进次卧后，周柯衍去安慰她的录音。
环境音很清晰，甚至能听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林楚茵带着哭腔的声音率先响起。
“老周，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她今天逼我给钱的时候，眼神好吓人。”
周柯衍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和心虚。
“她能发现什么，她那脑子一根筋，你只要咬死我们是兄弟，她就信。”
“可我不想只做兄弟了。”林楚茵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你明明说过，娶她只是因为她工作稳定，能帮你分担家里的开销。”
录音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楚茵，你给我点时间。这房子她出了一半首付，现在要是离婚，财产不好分割。”
“你再忍忍，等我把我妈那套老房子的名字过户到我名下，我就想办法把她踢出去。”
“到时候，这套婚房就是我们的了。”
接下来是一阵暧昧的亲吻声，以及林楚茵娇嗔的笑声。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
大姑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在周柯衍和林楚茵之间来回飘忽。
刚才还在叫嚣的闺蜜们，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赵玉梅脸色惨白，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柯......柯衍，这......这是假的吧。”
周柯衍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他猛地扑向电视，手忙脚乱地拔下U盘，试图毁灭证据。
“假的。这全是合成的。”
他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声音嘶哑。
“唐嘉卉，你为了污蔑我们，居然找人伪造录音。”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跳脚。
“周柯衍，你是不是忘了，婚房的智能系统是你自己选的牌子。”
“只要喊一声‘启动睡眠模式’，系统就会自动开启环境音收录，以防发生意外。”
“这可是你亲口向推销员夸赞的‘黑科技’。”
我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U盘。
“原文件在云端，你拔了U盘也没用。”
林楚茵彻底慌了，她顾不上装头晕，连滚带爬地从病床上下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嫂子，你听我解释，那是老周喝多了胡说的。”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我嫌恶地一脚踢开她。
“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吗，什么垃圾借口都信。”
“刚才大家不是都要我给个交代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重重地拍在病床上。
“这就是我的交代。”
“周柯衍，签字吧。房子我们一人一半首付，现在房子归我，我把你的首付退给你。”
“至于你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抱歉，算上你妈的医药费，你还倒欠我。”
周柯衍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嘉卉，你别冲动。我们才刚领证，怎么能离婚呢。”
“我承认我昨晚是脑子发热，胡说八道哄她的。”
“我心里爱的是你啊，不然我怎么会跟你领证。”
我看着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的爱，就是算计我的钱，算计我的房子，还要我像个傻子一样伺候你的‘好兄弟’？”
我指着门口。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不来，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到你公司的员工群里。”
“让你那些同事都听听，他们平时敬仰的周主管，是个什么样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