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裴清川提着一个刚买的购物袋，呆呆地站在那里。
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名牌手表摔在地上。
他显然听到了沈云锦刚才的那番表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沈云锦......”
裴清川声音发抖。
“你居然背着我来找他？”
沈云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直接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裴清川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漫不经心地撑开刚买的透明雨伞。
“沈云锦，你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低劣。”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裴清川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十二月初的一个傍晚。
京州大学的南门广场上，突然开来了两辆面包车。
几个凶神恶煞的社会青年跳下车。
直接扯出了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
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几个大字：
【经管系裴清川，欠债不还，天理难容！】
这极其扎眼的一幕，瞬间吸引了无数刚下课的学生。
“裴清川出来还钱！”
“借了三十万去买奢侈品，现在玩失踪是吧！”
带头的刀疤脸女人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大声叫骂着。
周围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裴清川的男辅导员急得满头大汗，试图上去交涉，却被一把推开。
就在这时，裴家那对父母也闻讯赶来了。
但他们不是来帮儿子还债的。
裴父手里拽着一个满身名牌、浑身横肉的离异暴发户女大款。
“陈总，您看我这儿子长得多俊俏。”
裴父谄媚地笑着。
“只要您愿意帮他把这三十万还了，另外再给二十万彩礼。”
“他今晚就是您的人了！”
被逼到绝路的裴清川，此时正躲在旁边的一棵树后瑟瑟发抖。
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崩溃了。
他冲出来，像疯了一样去撕扯裴父的衣服。
“我就是死，也不跟这个老女人！”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催债的、卖儿子的、看热闹的，交织成一幅极其荒诞的画面。
我站在人群的边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裴清川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他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霍景山！景山我求求你！”
他满脸狼狈，精心打理的发型乱成了一团。
那副温润儒雅的假面，终于被彻底撕得粉碎。
“你家那么有钱，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就借我五十万......不，三十万就好！”
他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吼得声嘶力竭。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庞，如今却因为贪婪和愚蠢变得如此扭曲。
我没有动。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段监控视频，将音量调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