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家人惨死我瘫痪,镜面穿梭杀杀杀 > 第36章 敢伤我儿
  “今天商场那个被绑的女孩,是不是你干的?”
  客厅中,吕国华一脸冷峻的说出这句话。
  声音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刨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那两道眉毛像两把生了锈的刀。
  不快,但很重。
  张翠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茶水的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在她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她听到吕国华的问题,眉头都没有动一。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嘴唇在杯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放下。
  “是我干的,咋滴?”
  她的声音轻飘飘,毫不在意。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里,瓷器和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儿子憋了这么久,让他舒服舒服,我有错吗?”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吕国华。
  她的表情就是那种:我做都做了,你能拿我怎样。
  她不怕吕国华,她这辈子谁都不怕!
  她怕过谁?没有!
  自己知道吕国华太多秘密,他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她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扔到他脸上,扔到巡查司的办公桌上。
  他能怎么样?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他还要求着自己原谅!
  “你这样是害了他!”
  吕国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他的声带都开始发颤。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攥成了拳头。
  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现在巡查司都在调查,万一查到这里,怎么办!”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里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
  像一张红色的蛛网覆盖在他的眼球上。
  他不是在夸张,他是真的在害怕。
  徐章父子死了方敏死了,那个杀手还在暗处。
  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的老婆,在这个时候,在大街上绑了一个女孩回来。
  送到儿子的床上,她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吗?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他怕下一个是吕陶,他怕再下一个是他自己。
  “至于这么激动吗?”
  张翠兰翻了一个白眼。
  她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
  “我查过了,那个女孩出身普通,没啥背景。”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往后一靠。
  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等儿子玩够了,给她一笔钱,啥事也没有。”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她眼里,钱能解决任何事情。
  随后她有些不满望着自己的丈夫。
  “话说,徐夏那家伙弄死了吗?”
  她不在乎那个被绑来的女孩会怎样。
  不在乎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留下阴影。
  她在乎的是那个叫徐夏的人。
  只要他死了,他们就不用再害怕了。
  “目前没消息传来。”
  吕国华攥紧的手松了下来,随后坐回了沙发上。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砂纸刮过玻璃。
  他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不过以他们的实力,解决一个瘫痪,不是啥大问题。”
  那两个人是刺客联盟派去的,国际顶级杀手。
  他们杀过的人可不少。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如果他们都杀不了。
  那他们还有什么脸叫“国际顶级杀手”?
  “那就好。”
  张翠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长到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吐空了。
  “叮。”
  就在这时,吕国华的手机轻响了一下。
  吕国华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他打开短信,很快嘴唇开始发白。
  “怎么了?出啥事了?”
  张翠兰急忙问道。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杀手那边传来消息……”
  吕国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说任务失败。”
  客厅安静了。
  连墙上那面老式挂钟的秒针,都像是在这一刻停了一下。
  “什么?”
  “怎么可能?那家伙就是一个瘫痪,任务怎么可能……”
  张翠兰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两个国际顶级杀手都杀不了他,那他……
  “叮咚。”
  就在这时,家里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
  然后,一个东西从电梯里飞了出来。
  像一个被人从高处丢下来的沙袋。
  “扑通。”
  砸在他们面前的地毯上。
  吕国华跟张翠兰低下头。
  那是一张脸。
  一张他们太熟悉,从小看到大的脸。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脸上。
  一绺一绺的,像被暴雨淋过的枯草。
  两把飞刀插在他的两条腿上,只留一小截黑色的刀柄在外面。
  刀柄上沾满了血,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额头上的皮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带着血丝的嫩肉。
  鼻梁歪了,鼻血从两个鼻孔里同时往外涌……
  “儿子!”
  张翠兰发出嚎叫。
  她的身体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猛的扑到吕陶面前。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颤抖着,不敢用力。
  不敢碰那些伤口,但又不得不捧住。
  因为不捧住,他的头就会垂下去。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吕陶的脸上。
  吕陶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嘴里发出一声含混像小动物一样的呻吟。
  “妈……”
  “徐夏,是他……是他干的……”
  吕陶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电梯的方向。
  张翠兰和吕国华同时抬起头,看向吕陶手指的方向。
  电梯门还开着,灯光从电梯里漫出来。
  把电梯门口那一小块地方照得通亮。
  在那片光里。
  有一个坐在轮椅里的男子,慢慢走出来。
  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轮椅,苍白的脸。
  “竟然敢伤我儿子!”
  张翠兰从地上站起来,面对着轮椅上的徐夏。
  她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气红的。
  那里面烧着一团火,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灼烧。
  “找死!”
  她朝大厅中央那十来个保镖挥了一下手。
  “给我杀了他!”
  那十来个保镖动了。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朝徐夏包围过去。
  这些人可都是国际顶级雇佣兵,对付一个瘫子,轻而易举!
  看到这些保镖向徐夏逼近,张翠兰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电棍砸在他的身上,匕首刺进他的胸口。
  他的轮椅会被掀翻,他会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她已经在想,等会儿她要亲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踩着他的头说:这就是招惹我们吕家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