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家人惨死我瘫痪,镜面穿梭杀杀杀 > 第66章 十一月的肖邦
  她以为他是害羞,以为他是慢热。
  她以为只要自己等的够久,他就会喜欢她。
  她错了,他喜欢的不是她,是宋薇薇。
  这个在乐器大赛上弹了一首《献给爱丽丝》,把全场观众都感动哭了的女人!
  然后他就捧着一束红玫瑰,走上台,当着全校几千人的面,送给她。
  “你现在还敢狡辩?真是胆大包天!”
  她回到了君万臣的身后,双手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又开始给他捏肩。
  按一下,松一下……
  她的呼吸还在喘,她的脸还是红的。
  她的手指还在抖,但她的嘴角又挂上了那个得意笑。
  宋薇薇坐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滴答,滴答”,像一只坏了的钟在艰难地走。
  她想说“我没有勾引他”,想说“我跟林峰不熟”。
  想说“那束花是他自己要送的,我事先不知道”。
  但她不敢说了。
  因为她怕再说一句,君万羽会再扇她一巴掌。
  她不怕疼,她怕她的家人受伤害。
  “君大小姐是我的错,但这件事跟我的家人无关……求求您放过他们吧。我求求您……”
  宋薇薇妥协了,污蔑就污蔑吧。
  只要你能放过自己的家人,她让自己做什么都行。
  “君小姐,都是我们家薇薇不好……她现在她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宋薇薇的父亲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他的头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额头磕破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没有停,又磕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是啊君小姐,是她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她,您宰相肚里能撑船……”
  宋薇薇的母亲也开口说道。
  带着一种“我们一家都是小人物,您没必要跟我们计较”的绝望。
  她的头也磕在地板上,额头磕破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君万羽狠狠皱了皱眉,他们算什么东西?
  自己没让他们开口,他们竟然敢开口?!
  他们还不配跟自己说话!
  “给我掌嘴!”
  “是,小姐!”
  那些保镖同时回应道,像一台台被启动了的机器。
  发出了“嗡”的一声,然后就开始运转了。
  他们的手从宋薇薇家人的肩膀上收了回来。
  抬起来,抡圆了,然后落下去。
  “啪啪啪!”
  巴掌声在空荡荡的宋家大厅里回荡,一声接一声。
  像有人在用鞭子抽一面鼓。
  惨叫声连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曲。
  “不要君小姐……不要!我求求您……”
  宋薇薇见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想要冲到君万羽面前,但是被保镖给拦住了。
  “求人……就是这样求的吗?”
  “我一点也没有看到你的诚意啊!”
  她的声音在说“诚意”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重得像一把铁锤,砸在宋薇薇的心脏上。
  砸得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砸得她的眼泪流得更快了。
  她知道这个女人要她把尊严丢在地上。
  踩碎,碾成粉末,烧成灰。
  她要她难堪,要她痛苦,要她生不如死。
  “扑通!”
  宋薇薇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的额头贴着地板。
  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像一个正在祈祷的信徒。
  “君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的家人……求求您。
  此刻的她,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水喝光了,粮食吃完了,腿走断了。
  她趴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
  对天空喊“谁来救救我”的哀鸣。
  “现在知道错了?”
  君万羽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可惜太晚了啊,宋薇薇!”
  她的声音在说“太晚了”的时候。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宋薇薇的心脏上。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
  “我其实给过你机会,在学校我让人通知你过来找我……可惜你没有珍惜!”
  君万羽摇着头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的愤怒。
  带着一种“你瞧不起我”。
  “你真的是自寻死路啊……”
  宋薇薇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抖得她的牙齿都在“咯咯”地响。
  抖得她的骨头都在“咔咔”地响。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的手上全是血。
  她的额头磕破了,她的嘴唇咬破了,她的心也碎了。
  她知道求君万羽肯定没用了。
  “君少爷我错了,求求您让他们不要打了……求求您……”
  她爬到了君万臣的脚边,她的头低着,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鞋面。
  他的鞋是黑色的,擦得很亮。
  能映出她那张被泪水、鼻涕、血糊住了的脸。
  她的手抓着他的裤腿,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血和灰。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和君万羽一样的东西。
  不屑,嘲讽,冷酷,残忍。
  她宁愿相信他是好人,是慈善家,是志愿者,是杰出青年。
  她宁愿相信他会帮她,会阻止那些保镖。
  会放过她的家人。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
  君万臣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趴在他脚边的宋薇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对着那些保镖摆了摆手。
  像一个人在赶一只苍蝇,轻轻摆了一下,那只苍蝇就飞走了。
  那些保镖的手停了。
  宋薇薇的父亲亲人,瘫在地上,像几滩烂泥。他们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皮开肉绽,血流牙齿飞了……
  “谢谢君少爷!谢谢君少爷!”
  见到那些保镖停手,宋薇薇顿时欣喜若狂。
  她觉得君万臣是好人,觉得他帮她是因为善良。
  “听说你的钢琴弹得不错?”
  君万臣淡淡问道。
  “是……君少……”
  宋薇薇不知道君万臣为什么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这样……”
  君万臣想了一下便说道。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叩了两下。
  “哒哒”,像一个人在倒数,像一个人在计时。
  像一个人在说——“游戏开始了。”
  “你弹一首十一月的肖邦……”
  “只要在弹奏的过程中,不出现任何错误……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但如果出现一个错误,那就有一个人要受到惩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