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家人惨死我瘫痪,镜面穿梭杀杀杀 > 第85章 死了,全都死了
  “你是谁?”
  这边君莫邪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便发现不远处的桌旁坐着一个面具男。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沉得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他愤怒的不是面具男闯进了他的房间。
  他愤怒的是,君家的那些人,君家的那些保镖,都是废物!
  他给了他们一切。他们却不知道,有个人已经潜入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是废物!他们辜负了自己的信任,等这件事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
  “找你们君家算账的人。”
  面具男的声音低沉,不带有丝毫感情。
  他的眼睛看着君莫邪,看着那张不像九十岁的脸。
  “你们君家,作恶多端丧尽天良……今天,该还账了!”
  他知道君万臣是杀他妹妹、害他父母、毁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但君万臣不是根源。
  根源是君莫邪,是这个坐在床上,刚从梦中醒来的老人。
  是他生了君万臣的父亲,是他教了君万臣如何杀人放火。
  他是源头,是根,是罪魁祸首的罪魁祸首。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是那根歪了的梁。
  所以君家才会歪,才会倒,才会塌。
  他杀了很多人,毁了很多家庭,流了很多血。
  他以为他老了,就可以不用还了。
  他错了,老了也要还,死了也要还。
  因为天在看,天在记,天在等。
  等这一天,等这一刻。
  “你给我闭嘴!”
  君莫邪听了面具男的声音后,便直接怒吼出来。
  声音像是一头衰老,但牙齿还在,还能咬碎骨头与撕裂皮肉的老兽咆哮。他的身体从床上弹了起来,从躺姿变成了坐姿。
  速度快到他身后的枕头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手指着徐夏,指尖在颤抖。
  “没有人可以找我君家算账……没有人!”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徐夏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君莫邪的内心深处。
  他怕,怕报应,怕因果循环。
  怕他做的那些事,有一天会报应在他身上,报应在他的子孙身上。
  现在有人就这样肆无忌惮提起,他不能接受。
  “不要以为能够潜入我这里,就能对付得了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自信与嚣张。
  他活了九十年,杀过无数人,灭过无数家族。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按下了床边的一个按钮。
  紧接着整个房间便响起了警报声!
  警报音穿过了门,穿过了走廊,穿过了墙壁,传到了外面。
  君莫邪能够知道,自家的那些高手与子弟,会瞬间冲进来。
  然后将这个面具男给控制住,
  会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同时,他的手伸向了被褥,被褥下面有一把匕首。
  是他放了几十年,杀了无数人的匕首。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眼睛死死瞪着面具男。
  自己也是风雨中走出来的人,这家伙绝对没有一击必杀自己的机会!
  只要熬过了这家伙第一波击杀,那么外面的君家人就会蜂拥而入。
  到那个时候,他就只有乖乖的束手就擒!
  这家伙最大的悲哀就是,非要等自己醒来再动手,如果在睡梦中杀了自己的话,一切就都结束,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只不过让君莫邪疑惑的是,坐在桌子旁的面具男没有动。
  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十指嵌在腋窝里。
  像一个在等人的人,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过了一会之后,君莫邪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敢相信”的震惊。
  外面竟然没有一丁点反应,君家的高手与保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难道都聋了吗!?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没人进来?”
  见到君莫邪一脸疑惑模样,徐夏淡淡说道。
  “因为君家现在……除了你,都死了哦。”
  当君莫邪在听到面具男的这句话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
  他的君家,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他的孙女……上百口人,怎么可能都死了?
  就算是杀猪,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被全部杀死。
  这个人在骗他,一定是。
  他想让他崩溃,想让他害怕,想让他跪下来求饶。
  他不会,他是君莫邪,是血手人屠,是杀过无数人,灭过无数家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他不会崩溃,不会害怕,不会跪下来求饶。
  他是人,是王,是神。
  神不会怕,不会跪,不会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徐夏继续说道,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住嘴!”
  “你以为你的话能骗到我?你太小看我了!”
  君莫邪拿着匕首指着徐夏说道。
  “不信?那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夏说完后,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那声音在君莫邪的房间里回荡。
  见到他走了出去,君莫邪想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自己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招!
  “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
  “扑通。”
  当君莫邪来到外面的时候,便被外面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他因为承受不住这个场景,整个人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地上全是鲜血,不是“有几摊”,是“全是”。
  走廊的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门上……
  暗红色,黏稠的,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像一面巨大被鲜血浸透了的镜子。
  他看到了他的儿子,老大,君正,趴在地上,身下洇出一大摊暗红色的液体。
  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把飞刀,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他的二儿子,君义,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灰蒙蒙的像两颗煮过头的鱼眼。
  他的喉咙上也插着一把飞刀,和君正的一样,同样的位置。
  他的四儿子,君礼,喉咙上也插着一把飞刀……
  他看到了他的孙子孙女……君家骨干,君家保镖,上百口人,全部死了。
  有的趴着,有的躺着,有的蜷着,有的仰着。
  有的在走廊里,有的在楼梯上,有的在门口。
  他们的眼睛都还睁着,瞳孔都散了。
  他们的嘴都还张着,他们的血都还在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