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可以不要脸,可以不要这场乔迁宴。
  唯独不能拿他的命赌。
  “好。”我弯腰捡起手机,玻璃扎进指腹,“我不放了。”
  予白这才松开我。
  他最好的兄弟立刻凑上来,笑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舒姐,小晚就是没大没小,被予白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掌心里的血擦在裙摆上,没再说话。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予白跟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我家里发生了火灾,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
  只有予白披着浸湿了的被子冲了进来。
  结果爸妈死在了里面,弟弟还落了个半残。
  看见我哭的撕心裂肺,他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说:
  “阮舒,没了家人你还有我呢,未来让我保护你们好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把脸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脖子上。
  从那天开始,我就把他当成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不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睡在一起。
  半个月前,我去酒店给予白送文件。
  在电梯口撞见温晚披着他的外套出来。
  她看见我,没有慌,反而晃了晃手机。
  “阮舒姐,男人喝多了,总要有人照顾的。”
  我今天放的这段视频,是她发在小群里炫耀的。
  我一直没点破,是因为阮南的手术费需要他来扶持。
  宴会散得很快。
  予白让人把我的行李塞进后备箱,说今晚先去他那里。
  我站在车边没动。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财务电话,语气平静:
  “阮南那笔手术款,先别……”
  “我去。”
  我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予白挂断电话,终于满意地笑了。
  温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眼睛弯弯的。
  “阮舒姐,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温晚坐在副驾驶,一边看导航,一边伸手去碰予白握方向盘的手。
  “予白哥,下个路口右转,你是不是又不听我的?”
  予白笑着躲了一下:“坐好。”
  “我不。”
  温晚偏要把手搭在他手背上,回头冲我眨眼:
  “阮舒姐,你别介意啊,我们从小就这样闹习惯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分不清是酒劲,还是恶心。
  终于快到予白家了,我正准备要下车。
  结果车径直开过了他家门口。
  我有些疑惑:
  “予白,你开过头了。”
  他却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扬起的嘴角突然沉了下来:
  “小晚想去吃城西的面馆,我怕会提前关门,先送她过去。”
  “怎么,你的胃病又犯了?”
  说着,他从车里翻出一瓶药,倒了两片在掌心。
  “胃药,吃了就别闹了。”
  见我没接,予白的脸沉了下来:
  “阮舒,别又拿身体威胁我。”
  我想起明早的手术费,还是把药吞了下去。
  结果到了高速路口,温晚猛地转了一下主驾驶的方向盘。
  “予白,速度与激情敢不敢玩?”
  “这有啥不敢的,老子以前可是赛车冠军!”
  还没等我张口,瞬间一个急刹车,我撞在后座上,眼前一黑,终于哑着声开口:
  “予白,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