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城赴宴那天。
陆景渊带了陈婉在身边,作为他的女伴,两人一起进场。
入眼整体色调呈现富贵的香槟金。
花材多是蝴蝶兰,颜色浅淡。
有一瞬间,陆景渊觉得这个宴会设计和江茉偏爱的风格很像。
有来宾注意到陆景渊两人,凑过来应酬几句,接着神秘兮兮道,
“陆少,我从小道消息那打听到,这江家大小姐,之前可是好长时间生活在港城。”
陆景渊指尖蜷缩了一下,
“在港城?”
“是啊,而且人虽然没回江家,但人也很争气,在海外名校毕业,本来打算在那边工作,要不是因为家里人生病,也不会回来。”
来宾继续说着,陆景渊却不合时宜想到江茉。
可转瞬他就自嘲一笑。
他真的是疯了。
什么都能想到她。
可下一秒,耳边就传来陈婉故作惊讶的抱歉声。
“哎呀,这不是江小姐……抱歉,我刚没看到人,不小心交了你一身。”
陆景渊猛地看去,那一张朝思暮想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她瘦了。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我站在原地,目光冷漠从拦住我的陈婉和她身后的陆景渊身上扫过,语气淡淡,
“让开。”
陈婉娇笑一声,故意提高了声线,
“真是对不住!我不小心弄脏你衣服,妨碍你进来找金主了吧?这样,我让人送你去换身干净的吧?”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茉。”
陆景渊走过来,眼睛泛红,
“你这些为什么不找我?你又为什么……会在这?”
陈婉打算接着说的话被打断,神情染上几分不满,眼神恶狠狠瞪向我。
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底翻涌起恨意,语气玩味,
“这是为我办的宴会,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不可能!”
陈婉失声道,可马上她又恢复了端着的姿态,
“江茉,你再怎么虚荣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胡闹呀,谁不知道你只是一个……”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
可让人浮想联翩的留白,已经在不少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陆景渊脸色也难看起来,冲上前就要攥住我,
“江茉,这不是你可以闹的场合,先跟我离开,你要是还生气,我以后都会补偿你。”
“呵。”
陆景渊没来得及到我跟前,就被赶来的哥哥攥住了手。
“陆总好大威风,都欺负到我江家头上了?”
下一秒,陆景渊腹部被狠狠揍了一拳头,他瞬间滑跪在地。
“你!”
哥哥收了手,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神情冷淡,
“把陆少和陈小姐请出去吧,江家不欢迎你们。”
只一瞬间,陆景渊就感到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变了。
可他眼里只有我。
他定定看向我,语气恨恨,
“你偷偷逃走,就是为了去给人当情妹妹?”
听到这话,绕是我对陆景渊没剩多少感情,也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陆景渊挣扎着从保镖手里挣脱,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让步,
“不介意你又攀上了谁,江茉,只要你愿意和我回去,我愿意既往不咎,就算你想要跟我结婚——”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不安在心头蔓延。
好像他再不做什么,他就要真正失去重要的东西了。
“陆景渊,你是不是有病?”
我仇恨的目光与他对视,声音轻柔,
“你放心,你们对我做的那些,我都会一点点讨回来。”
哥哥的人再次将他控制住。
这一次他没能挣脱,而是被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那一天以后,海城港城的上流社会。
都知道宁可惹到江家的阎王,也不能惹到他捧在手心的妹妹。
陆景渊被赶出断尾求生的陆家那天,我刚好入职港城分公司。
“江总,怎么了吗?”
助理为我打伞,轻声问。
我看了那个渐行渐远,不敢回头的瘸腿男人,将眼神收回来。
语气冷淡,
“走吧。”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飞鸟高飞远走,前程尽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