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见鹿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她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德国永居证批下来了。
  这是她最近唯一听到的好讯息。
  她站在大使馆门口,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她抬手挡了挡,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已摘下,留下一圈淡淡的戒痕。
  该结束了。
  在大使馆领完永居证后,她径直去了律师事务所,拟好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拨通了谢棠梨的电话。
  “出来见一面。”
  咖啡厅里,谢棠梨警惕地瞪著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我哥回来发现你欺负我……”
  秦见鹿没说话,直接从包里取出那枚婚戒,推到谢棠梨面前。
  “戴上试试。”
  谢棠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分毫不差。
  “你……”她愣住了。
  秦见鹿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哥会突然躲著你吗?”
  谢棠梨的手指微微发抖。
  “好,我告诉你真相。”秦见鹿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他躲你,不是因为他和我结了婚,也不是因为你哪里惹他生气,而是因为,他喜欢你。”
  “他的禅房里,放著一个模拟娃娃,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他每天都会对著那个娃娃发泄欲望。”
  “你住进我们家的那个晚上,你睡在沙发上,他偷偷亲了你三分钟。”
  “这枚戒指,也是他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他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短短几句话下来,谢棠梨的脸色瞬间变了。
  震惊、错愕、羞耻、欣喜……无数情绪在她眼底翻涌。
  秦见鹿看著她,忽然觉得可笑。
  谢梵声害怕告诉谢棠梨自己的心意,怕失去她,所以用礼佛强行压抑著自己的欲望。
  可他不知道,谢棠梨也喜欢著他。
  秦见鹿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等他回来,把这个给他,告诉他,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转身要走,谢棠梨终于回过神,出声叫住她:“秦见鹿,你去哪儿?”
  秦见鹿头也不回:“离婚了,当然是去过属于我秦见鹿自己的生活,以后你们兄妹两的事,和我再无干系。”
  “还有,谢棠梨,日后你若再敢动我一下,我必定百倍奉还!”
  机场。
  秦见鹿拖著行李箱,登机前,手机突然震动。
  她低头一看,是谢梵声发来的讯息——
  一张图片,配文:“落地了,给你带的礼物。”
  她点开,是一条普通的手链,连包装盒都没有。
  她笑了笑。
  她知道,这只是赠品。
  他这次出国,是去给谢棠梨拍那条戴安娜王妃项链的。
  而她,只是顺带的。
  不过,她并不难过,
  因为,谢梵声,我不爱你了,所以你再也无法欺负我了。
  她拿著机票,快步走进登机口,抬眸的同时,却正好看见远处VIP通道里,谢梵声一身黑色风衣,神色冷峻地从出机口走出来。
  她没叫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走远。
  谢梵声,离婚快乐,祝你自由,
  也,祝我解脱。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络方式,转身,与他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