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接近傍晚。
海港城北区,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麦克岚,回到了自己的大庄园。
他的心情很好。
一方面是因为制糖厂的旺季即将结束。
对于一个老板而言,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对于一个人而言?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麦克岚已经六个月没有休息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工厂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工作。
从甘蔗榨汁,然后到精炼成糖,以及后续的分批包装等等这些。
没当过老板的不能理解这种心情。
每天一睁眼,就是几百个人的工资,还有设备,以及产品经销商等问题。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只要再坚持几天,等最后一批甘蔗精炼成糖浆。
接下来就是长达半年的休假!
其实也不是休假。
糖浆会进一步加工。
比如制作成水果糖,又或者混合可可脂制作成巧克力。
或许十几年前。
麦克岚制糖厂的主要业务是糖浆,但十几年过去了。
产业早就升级。
相较于麦克岚制糖厂?
这更像是一个从原材料到初加工一体化的糖果工厂。
但糖浆,仍然是工厂的主要业务之一。
当然,工作强度肯定不如上半年那么高,工厂的人数也会从巅峰期的几百人,锐减到不足一百人。
并且作为老板,麦克岚也将会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至于第二件事?
自然是老婆回来了。
一想到半年没见面的老婆,麦克岚便不由得发出咯咯咯的傻乐。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忙碌生活,或者说没人喜欢。
但没办法,生活就是这样。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麦克岚也早就适应了。
只是当麦克岚推开门,看着玄关摆着的一大一小两双皮鞋。
一双皮鞋纯黑色。
乍一看没什么。
可实际上,这是一双布洛克雕花,鞋头有W形状的翼纹的高档皮鞋。
另一双是纯白色的女士款小皮鞋,看起来很精致,鞋头镶嵌着一朵粉色珍珠小花,俏皮中带着可爱。
男款不认识,但女款?
麦克岚印象深刻,因为这是自己去年给女儿买的一双皮鞋。
恰好这个时候,从客厅传来默片的笑声。
默片≠哑剧。
哑剧追求的是无声状态。
默片是通过肢体动作和表情,声音在默片里,起到了一个补充作用,类似于情景喜剧里的笑声。
麦克岚换了拖鞋,看向沙发。
女儿光着脚丫子,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椰子,上面插着一根纸吸管,抱着索伦的胳膊,看着电视里的默片咯咯笑。
老父亲眼里闪过一抹欣慰:
“索伦,小澟,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爸,你回来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澟下意识转头,橙红色的双马尾打在索伦脸上。
别说,味道挺浓,洗发水有蔷薇花的味道。
索伦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用手扯开嘴里的发丝,澟这边则撞了索伦一下:
“哥说在家里看到了蛇。”
“蛇?”
麦克岚眼里闪过一抹茫然,下意识看向正在吐头发的索伦。
东贵西富。
索伦家在东区的房子比较一般,但在西区的蔷薇街-008栋?
绝对是最顶级的房子!
别说是蛇这种生物。
地下水道的老鼠都不会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定期维护清理。
察觉到父亲的目光,索伦顺势接话过来:
“下午回家的时候,发现蔷薇花墙上有一条蛇,我担心有意外,就带着澟儿过来住几天。”
老父亲心中升起疑惑。
另一边的澟眉头一挑,她轻哼一声,歪过头去,就像一只傲娇的小凤凰:
“我才不怕呢。”
粗大的手掌,揉了揉澟儿柔顺的橙发,索伦一脸无奈:
“咱家小澟最勇敢,我怕,我怕行了吧。”
精致的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澟儿轻哼了一声,低头不说话。
老父亲麦克岚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老端水大师了:
“你哥也是担心你,还有你,说话能不能别阴阳怪气,戳谁呢?”
索伦摊开手,什么都没说。
澟儿这边则接过话茬,小姑娘年轻漂亮,仗着家人宠爱,直接撒娇道:
“爸,想喝你炖的鸡汤。”
老父亲麦克岚一脸慈祥的笑容,笑呵呵的表示:
“没问题,你接着看电视,爸这就给你去做。”
说着,便撸起袖子。
澟这个时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之前都快躺在索伦身上了。
此刻一副兴冲冲的可爱模样:
“爸,我也要帮忙。”
老父亲摆摆手,指着还坐在沙发上的索伦:
“不用,这种粗活有你哥。”
看澟儿还想要说些什么。
索伦抓着她的胳膊。
将刚站起来的澟儿又拖了下来,随后将自己喝了一半的椰汁递了过去:
“看你的电视吧,这里有我跟爸。”
澟儿嘿嘿一笑。
作为一个能被蛇吓到腿软的小姑娘,杀鸡什么的对她而言太刺激。
不过鸡汤倒是可以多喝两碗。
抱着索伦递过来的椰汁,澟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哥,你真棒,爱你老爸,我继续看电视了。”
北区的房子便宜,不过这是相较于西区而言。
再加上老父亲的这个住处靠近制糖厂,占地面积相当大。
除了居住的地方。
还有后花园,马厩,甚至还有一个微型养殖场。
拇指捏着鸡冠,两根手指掐着鸡翅膀,小拇指勾住鸡爪。
这只可怜的大公鸡,被迫形成了一个字母“C”的形状。
将鸡脖子上的软毛拔掉,麦克岚熟练的切断鸡脖子。
恰好这个时候。
正在放鸡血的老父亲,看到手里拿着一个盆,另一只手拿着一壶热水的索伦走了过来。
老父亲眉头一挑,问出了心中疑惑:
“怎么回事?”
索伦蹲了下来,往盆里倒了一点热水,看着正在被放血的公鸡。
一双红宝石眼眸波澜不惊:
“爸,你听说过马哈拜斯吗?”
老父亲眉头一挑,大脑转的飞快:
“快乐暖屋的老板,上次你杀的那两个黑衣人是他的手下?”
索伦眉头一皱,不由的强调道:
“是防守反击。”
老父亲则摆摆手,一副这不是重点的模样:
“你怎么惹上他了?”
索伦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老父亲:
“很麻烦?”
圈子不同,接触的信息不对等。
即便索伦十九岁,这个年纪放在普通人身上,孩子都能跑了。
但他仍然是一名大学生,仍然不属于社会人士。
所以老父亲知道马哈拜斯很正常。
又因为之前父子二人一起去过现场,所以在提到马哈拜斯之后?
老父亲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之前被索伦杀死的两个人是马哈拜斯的手下。
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父亲的态度却很奇怪。
索伦上个星期成为罗萨乌第八位亲传弟子之后。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父亲。
但他告诉了澟儿。
以小澟的性格,这种好消息,绝不可能藏着掖着。
但父亲的第一反应,却是惊讶怎么会惹到马哈拜斯。
这让索伦不由疑惑。
难不成这位金色络腮胡的胖大叔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血已经放的差不多了。
老父亲将公鸡扔进盆里,示意索伦往这里面倒热水。
看着冒着白烟的热水,迅速将鸡毛覆盖,老父亲摸着下巴,表情思索着:
“有传言,马哈拜斯背后是咱海港城的市长。”
索伦手上的动作一顿:
“真的?”
老父亲摇头,用刀背尽可能的让鸡肉浸没在热水里:
“都说是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