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巴伐利亚庄园,乡下人阿土和往常一样在这里负责接待。
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日常,脸上甚至挂着和平日里一样热情憨厚的笑容。
直到某一刻……
“——啪啪啪~”
屋外一阵急促的,踩着雨水的脚步声响起,让阿土下意识向外看了过去。
雨幕之中,看着牵着澟儿的小手,一路小跑回来的索伦。
阿土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他下意识喊道:
“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
这句话有点意思。
听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从来就没想过他们两个能回来一样?!
索伦不经意的瞥了对方一眼。
但他没有当即点破,而是拍了拍澟的脑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赶紧的,去楼上找父亲,别忘了洗澡,身上湿漉漉的,小心感冒,听到没有。”
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索伦,天青色眼眸闪过一抹不舍。
白嫩的小手还残存着索伦的温度。
但澟儿不是一般的小女生。
她很聪明,也知道分寸,更清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可能不跟父亲说。
于是便点头,紧握着口袋里的那把左轮手枪:
“好。”
看着澟儿上了楼梯,直到背影消失?
索伦这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他扭头看向一旁这位,上下打量着,红宝石一般的眼眸闪烁:
“阿土叔叔,看到我和澟儿,你好像很惊讶?”
乡下人阿土愣了一下,随后他点头,眼里浮现出关切的目光:
“是挺惊讶的,毕竟少爷你没拿雨伞就出去了,我这就让阿花准备热汤。”
但索伦却不打算让他就这么离开,而是喊住了对方:
“阿土叔叔,你知道吗?”
“澟儿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我想请你跟阿花阿姨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帮忙辨别一下。”
“意外?”
阿土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几乎下意识看向索伦的眼睛。
索伦点头,表情带着几分凝重,随后十分认真的看向对方:
“嗯,意外,我毕竟很少来乡下,对这里不太熟悉。”
“所以想要请你们两位帮忙看看。”
对于索伦的要求。
阿土看起来有些纠结,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而是想了想,最终才一咬牙:
“可是阿花现在在餐厅,算了,还是少爷的事情更重要,我这就去喊他。”
五分钟后,阿土带着他妻子。
一个同样来自巴伐利亚农庄的乡下人走了过来。
两人的手里,还带着一早准备好的雨衣和雨伞。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时不时会有一道春雷在头顶炸开。
地面上的泥土已经被雨水泡软。
因为间隔十分短暂,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陷入泥土的鞋印。
在前往金银花仓库的过程中,三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阿土叔叔全程焦躁,偶尔眼里还会闪过一抹懊恼。
似乎是在对巴伐利亚农庄居然发生意外事件,而表示愤怒和惊讶。
至于阿花?
索伦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只知道她做菜很好吃,给人的感觉很热情,偶尔还会给索伦送早餐。
但这个雨天,三人前往仓库的整个过程。
这位平日里热情的老阿姨,一路沉默不语。
太平静了!
平静的甚至让索伦感觉,她是不是早就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就这样,几分钟后。
在压抑,诡异,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氛围中,一行人来到了之前绑架澟儿的废弃仓库。
索伦推开这扇被自己从外部暴力破开的仓库大门,指着里面漆黑一片:
“好了,两位,到地方了。”
阿花沉默不语,阿土则一脸诧异: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而在同一时间,索伦扭头看向身后的这两位,他一脸认真:
“我不知道,所以我想要问两位,现在被绑着的这两个人……”
然而,还没等索伦说完。
废弃仓库里面,被绳子捆起来的巴伐利亚夫人。
也就是索伦的远房婶婶。
这个有着魔鬼身材,蛇蝎心肠,此刻被吊在房梁上的女人哭嚎着。
仿佛一头即将被宰杀的母猪,声音十分的难听刺耳:
“别杀我,我都说,男的叫阿土,女的叫阿花。”
“原来我只是打算绑架小澟。”
“他们,是他们!”
“他们说我是小澟的母亲,只要小澟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到时候他可以给我一大笔钱。”
“求你了,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巴伐利亚夫人不是废物。
她没那么容易屈服,更不会轻松的撂下全部。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原因很简单。
多费因为失血过多,完全没有知觉,整个人就好像死猪一样被绑了起来。
但巴伐利亚夫人不一样。
在捆绑的过程中。
粗糙的绳子划过自己细嫩的肌肤,在羊脂白玉一样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疼痛,让她从昏迷中醒来。
也就是说,巴伐利亚夫人看见了索伦徒手接子弹的全过程!!
一个漂亮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有钱的漂亮女人。
通过自身的优势,可以获取到很多她这个层次不应该获取的情报。
在索伦徒手接子弹的那一刻?
巴伐利亚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这也是为何,她会主动说出这一切的原因。
因为她怕了!
不单单是因为索伦十九岁的年纪。
而是因为现在的索伦,他自身本就代表着一份相当可怕的资本!!
没有挣扎,没有狡辩。
索伦的强大,打断了她的一切幻想。
而在另一边?
闻听此言,阿土脸色骤变,他猛的向前一步,随后一脸愤怒的指着对方: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了,少爷,这人疯了。”
索伦笑了,他眉头一挑,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
“阿土叔,你干嘛这么激动?”
阿土急了,下意识咆哮着:
“我激动了吗?我激动了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阿花,她长叹了一声,眼神中是难言的疲惫:
“好了,阿土。”
“别挣扎了,其实早在你偷偷见巴伐利亚夫人的时候,我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熟练的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窗外是淅沥沥的春雨,阿花眼神迷茫,她弹了弹烟灰,扭头看向索伦:
“少爷,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