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在听到北域总督的那一刻?
索伦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这种层次的大佬,远不是马哈拜斯能比的。
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能就是无数人的一辈子。
但看着罗萨乌师父此刻的这副戏谑的表情?
索伦嘿嘿一笑。
他挺起胸膛,一脸自豪的表示:
“不怕,有师父在上面顶着,我怕什么?!”
罗萨乌翻了个白眼。
知道自己吓唬不了这个聪明的徒弟,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放心好了。”
“我跟马哈拜斯的问题,在北域总督这个层次眼里,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况且就算真有一天?”
“天要塌了,最先急的也应该是库里家族。”
说完这句话,担心索伦不懂,罗萨乌师父还专门补了一句:
“嗯,库里家族,就是建国初期的北域总督。”
“至少在六十年前,那时候的北域,库里家族仍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其实索伦知道库里家族。
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
就算别人提到什么,自己也不会一问三不知。
之前卡文迪因为伯尼斯伯爵的事情找过索伦。
当时索伦选择去找安娜老师,在经过一系列的闲聊之后。
安娜老师给了自己一份书单。
在这份书单里有一本书,是关于一位将领的回忆录。
具体关系是——
伯尼斯上校,也就是第一任海港城绿宝石伯爵。
当时伯尼斯上校的上级是泰古少将。
而泰古少将曾经是白银末期的北域总督库里·多尔德的护卫。
库里家族很牛。
在白银王朝时期,他们就属于北域数一数二的大贵族。
类似于东域的腓特烈家族。
不过跟东域情况不同。
东域情况十分特殊。
从一千多年前的黄金帝国时期,腓特烈家族就一直在跟路易家族掐架。
双方打了一千多年。
黄金帝国亡了,白银王朝也没了,现在是兰蒂斯帝国。
但时至今日,两大家族也没分出一个结果。
别问,问就是在打架,再问就是误伤!!
北域不一样。
以往的北域总督,都是库里家族的人担任,甚至整个北域都是库里家族一家独大。
但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北域总督,是兰蒂斯王城出来的唐吉坷德家族。
但知道归知道,人要学会适当的闭嘴。
所以索伦什么都没说。
而另一边的罗萨乌,大概是感觉这些东西说了也没用,便也没有深入去聊,而是摆摆手,给索伦打了一针安心剂: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了,我们海兽堡可是教育系的人。”
“你什么时候见过双方开战,第一件事是去捅学者一刀?”
此话一出,索伦一脸惊诧,眼里不由浮现出一抹古怪:
“学者?海兽堡?师父你是认真的吗?”
别看海兽堡八名亲传弟子,两百多名正式弟子,还有一万多记名弟子,就感觉这是一个正式组织。
实际上,你仔细想想海兽堡的核心业务是什么?
答案:格斗术!
这玩意是打架杀人用的,也是海兽堡的核心竞争力。
索伦此刻一脸懵逼。
他很好奇罗萨乌怎么有脸说自己是教育界的?
咋了,你教人怎么砍人最省力?怎么握刀不脱手?
对于索伦不信任的眼神?
罗萨乌不由的急了。
他拍着桌子,气愤的表示:
“怎么,瞧不起我?”
“你师父我现在也还是海椰大学的退休副校长,每个月领退休金的那种!”
索伦:“……”
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索伦敷衍的表示:
“啊对对对,师父,您真厉害。”
看着索伦这眼神,罗萨乌就一阵心烦,他摆摆手,恼怒的喊道:
“滚滚滚,赶紧滚,要不是看你年轻,再加上为师年纪大了,信不信我抽你?”
“还有就是关于马哈拜斯的事情。”
“东西我已经收了,事情就算告一段落。”
“况且一本霸主层次的全套顶级格斗术,珍贵是珍贵,但因为难度问题,这又不算什么。”
“所以马哈拜斯不会找你麻烦。”
“不然他也不会给你公牛竞技场的名片,这是释放善意的表现。”
索伦点头,他这人有个优势,就是十分擅长变脸。
上一秒还一脸鄙夷,下一秒就能拍着胸口表示忠诚:
“师父,放心吧,我生是海兽堡的人……”
罗萨乌摆手,示意索伦闭嘴,不过最后他还是严肃的提点了一句:
“总之可以接触,甚至支持你接触,毕竟你要换第四本格斗术,需要斗牛竞技场的帮助,但也要心中有数。”
索伦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我明白。”
但同时,索伦心中也多了几分想法。
看来,这个斗牛竞技场是真的不一般,不然师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强调。
周一,海椰大学。
虽然只是离开了一个星期。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次回来之后,索伦突然就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上午九点,黑紫色长发在耳后扎了一个狼尾的索伦,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斯文,又带着一丝丝淡淡的惆怅。
不过下一秒,一头金发的卡文迪从身后窜了出来:
“索伦,来了,上个星期跑哪去了?”
索伦:“……”
不是,这人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
索伦一秒破功。
红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无奈。
但大学生活那种淡淡的熟悉感又回来,这让他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家里有事,所以就没来,你呢,上个星期过得怎么样?”
卡文迪摊开手。
他个子不高,一头金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染毛了的哈士奇。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好像面条一样柔软:
“凑合着过呗,还能死咋滴,本来还想要跟你这个本地人打听点事。”
索伦眉头一挑:
“怎么说?”
卡文迪直起身来,抓了抓头发,眼里闪过一抹思考,随后他摊开手:
“上个星期,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海港城的警探就跟疯了一样,你说吓人不吓人?”
“不过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事吗?所以这事儿你应该不知道。”
索伦:“?”